沈鹤年领着林千夜穿街过巷。
越往西走,街面越开阔。
青石板换成打磨平整的条石。
木棚铺子变成青砖瓦房。
檐下灯笼串成串。
光色铺得满街透亮。
行人多是绸衫打扮。
不少人腰间挂着棋盒,边走边争论角部死活。
这里是棋盘街。
京城棋馆最集中的地界。
天元、弈和轩、手谈楼。
三大棋馆挨在一处,相隔不过数十步。
每到入夜。
满街都是落子声,密得像落雨。
天元棋馆的门楣比旁家高出一截。
门口立着御赐石碑,刻着“棋道正宗”四个金字。
半尺高的门槛踩了几十年。
中间磨出一道圆滑的凹弧。
林千夜抬腿跨进门。
淡檀香混着旧书与榧木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正堂八张楠木棋桌分列两排。
墙上挂满装裱的棋谱。
最中央悬着一幅泛黄绢本。
落款是二十年前。
【环境扫描完成:天元棋馆】
【京城三大民间棋馆之首,御赐匾额】
【常驻棋手十二人,最高段位业余七段】
【当前在场四人:东角对弈二人,业余四五段。南窗打谱一人,业余五段。后堂一人,业余七段】
林千夜扫过数据。
业余七段。
比老孙头高出两段。
再迈一步就是职业初段的门槛。
东角两个中年棋手正长考。
南窗立着个瘦长脸的年轻人,对着棋谱打谱。
脚步声惊动了那人。
他抬头先看见沈鹤年,又看见林千夜。
灰布短衫,袖口磨毛。
粗布布鞋,沾着街面尘土。
和满室楠木云子格格不入。
年轻人站起身。
江南口音带着几分倨傲。
“沈掌柜,这位是?”
沈鹤年刚要开口。
年轻人的目光已经把林千夜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“在下徐长卿,江南人士。”他抱了抱拳,语气轻飘飘的。“来京城半载,特来天元棋馆会友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林千夜的布衣上。
“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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