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开始。"
林千夜的声音不大。
大厅里三千人。三百记者。七十二国直播。十二个对手。
没有人出声。
林千夜站在圆心。十二张棋盘围成一圈。每张棋盘前坐着一个人。
他的目光扫了一圈。
然后开口了。
"规则很简单。"
"每盘我执白。你们执黑。先走。"
塔矢亮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"你们不限时。想到什么时候下就什么时候下。"
曹薰铉的胳膊抱在胸前。没动。
"我依次落子。顺时针。从塔矢亮开始。"
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"每步不超过一秒。"
安静了两秒。
观众席炸了。
"一秒？"
"十二盘棋每步一秒？"
"他同时下十二盘还限自己一秒？"
记者席的打字声密得像下雨。韩国记者用韩语对着电话喊。中国记者已经在写稿了。日本记者的笔尖戳断了。墨水洇在稿纸上。
木谷理事长站在门口。嘴又张开了。和昨天发布会一样。
秘书凑过来。
"理事长……每步一秒……这……"
木谷没回答。他看着场中那个十八岁的身影。
他昨天就学会了。这个人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字面意思。
棋手席上。
古力转头看了一眼常昊。
常昊没回看。他的手放在膝盖上。指关节发白。
古力小声说了一句。
"他每步一秒。我们不限时。"
常昊点头。
"意思是我们想多久就想多久。他每盘只花一秒。"
古力又看了一眼棋盘。
"如果赢了——"
常昊接了。
"赢不了。"
古力闭了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。聂卫平坐在棋盘前。旧中山装。
古力心里冒出一句话：连聂老都赢不了，我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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