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方圆市沉睡着。
雪停了。屋顶上、电线杆上、路边的自行车座上，全是白的。路灯还亮着，但已经没人走了。
林千夜坐在旅馆房间的木椅上。
这家旅馆是方圆市唯一有电话线接口的。他提前三天订的。
笔记本电脑搁在床头柜上，接电话线的嘶嘶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。
他看着屏幕。
国际围棋网络平台。
登录界面。
账号栏里他打了三个字母：Zero。
光标跳到密码栏。八位。回车。
页面刷新的那一秒——他同时在想两件事。
第一：褚嬴今晚不会睡。一个千年棋魂被碾压后的第一夜，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反复验证自己怎么输的。他会变招。几百种变招。每一种都是输。
第二：佐为也不会睡。进藤光那边收到邮件后，佐为一定会问——那个中国棋魂是谁。他有多强。他下的什么棋。他困了多少年。
两个千年棋魂。一个在方圆市，隔着两条街。一个在日本，隔着一片海。
今晚都睡不着。
而让两个人都睡不着的人，此刻坐在旅馆的椅子上，等页面加载。
【当前在线人数：47人】
【检测到活跃高阶账号：sai（日本IP）】
sai在线。
凌晨四点，日本时间凌晨五点。进藤光还没睡。或者说佐为还没睡。
千年棋魂不需要睡眠。
林千夜点开私信窗口。
进藤光发来一串日文。
"佐为说你太离谱了。"
林千夜看着这行字。能想象进藤光打字时的表情。
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。
"他说秀策好歹还能看出在下什么。塔矢师傅也是。有棋路，有弱点，能研究。"
第三条。
"你——他说他连你第一步在干嘛都看不懂。"
第四条隔了几秒。
"上次他说看不懂你的棋。这次他说不一样了。看不懂还能研究。你这个——他说连研究的入口都找不到。"
第五条。
"他说你下的好像不是棋。"
林千夜看着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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