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0年12月1日。
东京。
日本棋院。
公告栏前,人头攒动。
初冬的冷风从玄关灌进来,吹得纸张哗哗作响。
但没有一个人离开。
和谷义高拼尽全力挤到最前面。
手指点在挑战者名单上。
停住了。
“塔矢亮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——十二月的东京确实冷,但他的颤抖是从胸腔里涌上来的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伊角慎一郎。
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塔矢亮回来了。他在关西棋院待了一年,整整一年,现在回来了。”
伊角挤到他旁边,眼镜差点被挤掉。
扶正镜框。
目光死死钉在那三个字上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他这一年……到底练了什么?”
伊角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又像在问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越智康介站在人群外围。
没往前挤。
不是不想,是不需要。
他的右手死死攥着那个黑色笔记本——边角已经磨得发白,封面的皮革纹路被汗水和岁月磨平了。
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塔矢亮在关西棋院每一盘对局的棋谱。
每一手都有越智自己手写的注解。
有些页被翻得太多次,纸页边缘卷曲起来,墨迹洇开。
“他从头学定式。从星位开始学。学了一年。”
越智的声音很平。
平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但手指在笔记本封面上微微发抖。
指甲掐进磨旧的皮革里。
和谷转过头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拢。
“从头学定式?塔矢亮?那个十四岁就入段的天才,塔矢行洋的儿子,从头学定式?”
“对。”
越智翻开笔记本,不用看目录,直接翻到某一页。
“他在关西棋院的第一盘训练赛,执黑,第一手星位。第二盘,星位。第三盘,还是星位。连续三个月,每一盘训练棋的开局都是星位。没有例外。”
伊角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清晰可闻。
“三个月只下星位?”
“不是只下星位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