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区里，常昊合上了笔记本。
封面上那行新写的字——“网状子效”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马晓春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摇着折扇。
开，合，开，合。
一下一下，很有节奏。
“你写了三十二页。他用了三十七手。”
马晓春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觉得，我能撑多少手？”
常昊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“不知道。”
马晓春笑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，把折扇插进后腰，走向门口。
脚步很轻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飘逸。
这是他的风格。
从二十岁开始，就是这样。
不重不轻，不快不慢。
像风。
可他的脑子里在转。
常昊的论文，他看过。
三十二页，每一个字都看过。
他以为自己懂了。
可常昊刚才告诉他——论文只写了一半。
另一半，林千夜下出来了。
马晓春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第五轮对局，马上开始。
对局室的门再次打开。
林千夜走进来。
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和前四轮一模一样。
他在棋盘前坐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马晓春在他对面坐下。
手里又摇起了折扇。
开，合，开，合。
不是紧张。
是习惯。
是从年轻时就养成的习惯。
裁判长走出来。
“第五轮。日方出战棋手，林千夜。中方出战棋手，马晓春。”
马晓春站起来，走到中央棋桌对面，坐下。
折扇夹在腋下。
猜先。
马晓春抓了一把白子。
林千夜捏起两枚黑子，放在棋盘上。
“双数。”
马晓春松开手。
白子散在棋盘上，一颗，两颗，三颗……十八颗。
双数。
猜先结果：马晓春执黑先行。
裁判长退后一步。
“对局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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