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。
林千夜的住处。
进藤光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凉掉的麦茶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佐为飘在他身边,紫色的狩衣在台灯下泛着微光。
塔矢行洋坐在对面,深色和服换成了便装,但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绪方精次坐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一把新折扇,指节捏得发白。
茶几上摆着一盘棋。
是今天下午佐为和塔矢行洋那盘棋的复盘。
从第一手到第三十三手,每一步都摆得清清楚楚。
塔矢行洋已经研究了一个小时。
他的手指悬在棋盘上方,从第一手开始,一手一手地推演。
秀策流的第一手小目。
第二手小目。
第三手秀策尖。
第四手拆二。
每一步他都反复摆了不下十遍。
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便装的领口被汗水浸得发潮。
可他还有很多地方想不通。
绪方精次在旁边看着,手里的折扇越攥越紧。
他跟着老师学了二十年棋,从来没见过老师对一盘棋研究这么久。
不是这盘棋有多复杂,是这盘棋的“理”和老师四十年学的“理”完全不一样。
老师每一步都在防守,在应对,在找佐为的破绽。
可佐为的棋根本没有破绽。
不是算得深,是佐为的棋从一开始就不是在“下棋”。
是在做一件老师根本没意识到的事。
塔矢行洋终于抬起头,看向靠在窗边的林千夜。
“林君,晚辈有一个问题。”
林千夜手里拿着一杯温水,没回头:“说。”
“今天这盘棋,晚辈输了。”
塔矢行洋的声音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。
“晚辈知道输在哪里——佐为先生的四路靠,晚辈算不到。”
“但晚辈不知道,为什么算不到。”
“佐为先生说,他的棋是从林君的棋里悟出来的。”
“晚辈想知道——林君的棋,到底是什么?”
对局室里安静下来。
绪方精次屏住了呼吸。
进藤光攥紧了手里的麦茶杯子。
佐为飘在半空,看着塔矢行洋的背影,又看了看林千夜。
他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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