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指挥城区钢铁生产的办公楼,此刻在夜色的笼罩下格外安静,大部分职工全都下班回家,只有一楼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陆达夫正在值班。
此举既能彰显自己工作态度端正,还能向外界传达身先士卒的责任和担当,绝对有利可图。
守着热乎的火炉点上一根烟,喘息间烟雾从鼻孔喷出,思绪总是不经意间回到那个装疯吃屎的时刻。
他已经试图通过疯狂加码的工作量来覆盖那段记忆,可却发现,那段记忆从不因时间流逝而黯淡磨灭,反而像是一块时不时就擦拭一遍的铜镜,明光可鉴。
无论抽多少烟,鼻尖还是会传来似有似无的粪便味。
让他心烦意乱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进来。”陆达夫头也不抬,问道:“办妥了?”
“一斤不少,质量也不错,就是价格有点贵,听取货的人说,齐修远并没亲自露面。”
“真够谨慎的,估计是怕我抓他。”陆达夫抬头看过去纳闷道:“小贺,你说这小子从哪弄来这么多物资?还是一天之内!”
“齐修远应该是和黑市有关系,否则我想不到其他办法。”贺晓宇垂手在旁,发表看法。
“行了,你先走,东西都拿上了吗?”
“都拿上了,谢谢陆叔。”贺晓宇咧嘴笑道:“您给的东西可真多,够我们全家过个好年。”
“在工作中好好干,空闲时间多读书看报,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。”
对于“陆叔”这个称呼,陆达夫没有任何反对,显然已经默许。
等贺晓宇离开,陆达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。
如果齐修远看到的话一定会很惊讶,因为这张纸上所写的名字,全都是曾经和他有过矛盾的人。
王德海,严大山,林德远,陈福顺,范友林……
这些人中。
结局最好的要数曾经是南城供销社的严大山,被贬到镇里上班,条件虽苦,起码还是自由身。
而其他人却死的死,坐牢的坐牢。
巧合?
不。
陆达夫绝不会相信这样的巧合会出现很多次,且恰好全都发生在和齐修远产生矛盾之后。
要知道,经过他的暗中调查后得知,这些人本就不是什么好鸟,为什么之前混得风生水起,和齐修远有接触之后却落得个悲惨下场?
这也是今天他临时改变主意,没去抓现场的原因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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