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修远抹把脸。
不知何时,他已泪流满面。
一半是委屈。
一半是感动。
从血脉角度来讲,他们是一家人。
从灵魂角度来讲,齐修远完全是陌生人。
饶是如此,前世作为孤儿的他依然珍惜并享受这份难得的亲情,扪心自问,从来没亏待过家里人,哪怕是杀人都在所不惜。
但今天齐朗先入为主,不分青红皂白就打骂的做法,着实让人有些难受。
你要是大字不识一个,道理不懂一条的乡野村汉也就罢了,问题是你接受过教育,在部队任职,职位还不低,怎能如此做派?
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。
难道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?
王美凤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回荡在屋内。
齐朗翻动手上满是各种报道的本子,心中怒火逐渐消掉大半。
外贸口子的相关工作,他一知半解,可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人,他太清楚“一等功臣”的含金量。
那绝对是九死一生才能换来的荣誉。
别说在当地,就算是在能人辈出的军中,也没多少。
合上本子。
齐朗看向齐修远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二蛋,我要跟你谈谈。”
“就在这谈,你别想打我儿子。”
妻子的护犊子让他无奈,干脆把随身背包,腰带,鞋子全都脱下来扔到地上,两手一摊:“这总行了吧,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把双手双脚也剁下来?”
“娘,没事,他未必打得过我。”
王美凤使劲翻个白眼,踢了踢齐朗小腿,呵斥:“把鞋穿上,臭得要命。”
父子俩一前一后冲侧屋走去。
刚进门。
齐朗转身,抬手,沙包大的拳头砸过去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战场上讲究的就是快准狠,寻常人挨这一拳,牙都得被打掉几颗。
可下一秒,拳头距离齐修远脸颊还有几公分时被稳稳捏住。
齐朗想抽回来,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力气不小。”
砰砰砰……
屋里不断响起肢体碰撞的动静,几秒后四只手扣在一起。
此刻无关父子,只剩下男人间最纯粹,最原始的角力。
刚开始的齐朗还存着校考的味道,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内心的胜负欲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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