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修远格外惊讶。
万万没想到在省城遇到的哈金斯会出现在这。
只是……
此刻的哈金斯哪还有半点国外摄影师兼记者的风范,从不离手的相机消失不见不说,就连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烂烂,一张脸黑的不像样,头发上满是泥土,活脱脱就是乞丐打扮。
“哈金斯,你这是……行为艺术?”
齐修远搜肠刮肚才找到相匹配的词语。
哈金斯看到齐修远明显也格外激动,碍于面子又不想让自己显得格外狼狈,听到“行为艺术”这四个字眼神一亮,忙不迭点头。
“对对对,这就是艺术,伟大的艺术。”
齐修远双手抱胸,仿佛在说。
编。
你继续编。
哈金斯仅仅持续片刻便破功,哭丧着脸,道:“齐修远,我被抢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哈哈哈,我就知道你肯定遇到了麻烦,跟我走。”
齐修远让高飞自行回家,带上哈金斯来到澡堂痛痛快快洗了一遍,拿出套干净的衣服递过去让他穿上,把他带到家里。
一杯热水下肚,哈金斯这才无奈地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自从上次见面后,哈金斯便对才17岁就当上采购科副科长的齐修远,起了浓浓兴趣,
晋阳市的拍摄采访任务完成后,他便申请前去并州市采访齐修远,又恰逢过些日子便是春节,顺便还能拍摄一组华夏北方过春节的照片。
申请很快便被通过,并州市相关部门对他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。
四天前从火车站出来,哈金斯便自告奋勇前往周边村庄,准备拍摄些有纪念意义的内容,岂料中途遇到劫匪,身上值钱的东西被洗劫一空,包括相机。
好在他在出行之前就把前段时间拍摄好的胶卷留在晋阳市,这才避免心血毁于一旦。
“不会吧,按照相关规定,你作为来访的记者兼摄影师,应该有人保护你才对。”
“我觉得那样不好,他们虽然能保护我的安全,可同时也会限制我去追寻真实,所以我是偷偷溜走的。”
齐修远不由得竖起大拇指。
还真是无知者无畏。
也就是当下粮食还能勉强果腹,要是明年他还敢一个人蒙头乱转,估计被抢走的可不仅仅是他的衣服。
“那既然你已经到了城里,干嘛还不赶紧去找政府,居然还有心思去看公审大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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