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延学没说话,等待村民挨个进来把木柴放好。
每个人带来的木柴有大有小,有多有少,这么多人合伙直接把小院角落堆得满满当当。
人群散去,好像从没来过。
“全村120口人,除了女人,娃娃和老人,基本上都过来了,这些柴你们三个省着点用,熬过这两个月应该不是问题。”
石延学依然是面无表情,可从声音中却能听出几分沉重和释然。
不等齐修远开口,继续道。
“跟我出去走走?”
“行。”
齐修远也正有此意。
来都来了,总要出去转悠转悠,好歹也得知道整个村子的基本情况和路线。
北方深秋时节,当属中午过后的这段时间暖和,温热的光芒打在身上让人感觉浑身从里到外都透着热气,老人们搬个凳子或单独,或结伴坐在太阳底下,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,偶尔说几句话也很快闭嘴。
小孩子们在空地上闹腾,只是很快就被家长呵斥。
“都给我安分点,饿了可没吃的。”
刚窜起的活气瞬间消弭于天地,空地上很快又变得空荡荡,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怆痛与郁结在心头萦绕,齐修远抬头望了望天空,内心五味杂陈。
饶是重生于这个年代已有数月,可每当看到这幅情形仍然有些鼻头发酸。
本应该白白胖胖的小孩却饿的皮包骨头,正是童年玩闹的时刻却不得不呆呆坐在凳子上,节省体力。
时代的一粒灰,落在每个人肩头都是一座大山。
更让齐修远难过的是,当下才是1958年,全国即将面临的可是最艰难的三年。
让人怎么活啊!
“走,去前面看看。”
跟在石延学身旁继续往前走,路上人们看到石延学都会停下手上的活打招呼。
空气中弥漫着股牛粪味,两侧的土坯房墙壁上的裂缝纵横交错,露出里头掺麦秸的黄泥,人们把白灰兑水当成颜料,在墙上写下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”的标语,只是那个“胆”字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,剩下字迹的颜色也变得稀薄。
“这就是我们村的公用食堂。”石延学指着前方的屋子道:“以前这家是地主,后来被打倒了,他家的房子也就充公,上面指示要开设公用食堂,干脆就弄在这,当初还有领导过来夸过……别看了,早就不用了,我下命令让各家各户在自家家里吃饭,要是有领导视察就把人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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