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老三就提过要到煤矿上班,被自己严厉拒绝,原以为这小子会断了这个念想,可怎么也想不到,这家伙宁愿牺牲睡觉时间也要跑到矿上。
齐修远脸色阴沉下来,双目锁定正走向四老沟矿大门的老三,满腔怒火烧到全身每个角落,即便是深秋的寒冷也不能浇灭。
小王八犊子,拿我的话当放屁是吧?
让你在家好好学习,你踏马的跑过来挖煤?
“我看你有点皮痒!”
齐修远喃喃自语,抬手折断一根较粗的树枝试了试手感,算算时间也有好几天没揍过他,是时候让他尝尝来自亲哥的怒火。
跟在后面,齐修远动作更加小心翼翼。
老三你给我等着,等抓住现行,我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,让你学习就像害你一样,你知不知道未来学历的重要性……咦?
齐修远满腔怒火突然像是被抽干氧气,躲在暗处满是疑惑地看着不远处。
“小三子,你今天有点迟,怎么回事?”
“我二哥今天回来了,我得小心点,别被他看见,所以起的晚。”
“那你还敢过来?”
“没事师傅,我二哥上午就走,等他回来说不定又是好几天,到时候我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,大不了挨顿揍,你们赶紧吃。”
老三从怀里掏出昨晚上剩的的窝头塞给对方。
“都出来吃饭了。”
对方冲屋里吼一嗓子,有五个中年男人依次走出,接过窝头,或蹲或站,大口大口吃了起来,老三转身进屋拿出个水壶递过去,水壶在六人之间来回传递,三下五除二把手上的窝头消灭掉。
看的出来,区区一个窝头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塞牙缝,不过谁也没多说。
齐修远没急着跳出来,默默观察。
这六个男人大概都五十几岁……全都残疾。
有的少了胳膊,有的自大腿根下的裤子打结,有的少了手掌,被老三称为师傅的男人倒是四肢健全,可右眼窝深深塌陷下去,眼皮像是被人随手安上去的一块旧布,松塌塌的,偶尔有风吹过,眼皮会动弹几下,像是在努力睁开。
齐修远知道他的右眼球没了,上辈子在孤儿院见过类似情况。
尽管这六个人身上有不同的残疾,可腰杆却笔挺的像松树,这些人身上有股劲,不是凶,而是稳。
稳如泰山!
嗖。
其中一个突然扭头冲齐修远所在的方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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