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血淋淋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,上面包扎的纱布被扯掉了。
颜岁瞬间心疼了,眼睛都红了。
她一直记得江渊哥哥被这样虐待了,可是当时她离得远,没有看清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江渊手上的伤,血肉模糊的模样,一下子让她从后腰发麻到了头顶。
好疼好疼,好像都疼到了她自己的手上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江渊的手上,伸出小手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指尖,忍住眼泪,轻轻吹了吹。
“吹吹会不会好一点?没事了哥哥,我们回去找最好的医生。”
“岁岁会陪我一起吗?”江渊抬起漆黑的眸子,深渊一样的瞳孔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,直勾勾盯着她。
小孩眼睛红红的,注意力还在他的手上,闻言用力点头:“当然!我当然会一直陪着哥哥!”
江渊心脏猛地发颤,又疼又爽。
他从来就不是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。
现在能说出这种话,大概是因为怀特。
怀特的威胁感太强。
比起恐慌和自卑,战斗欲竟然展开了上风,反倒是让他不愿意回避了。
准确来说,他不愿意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任何的弱势。
更何况,从刚刚被岁岁发现杀人后的激烈情绪中缓过来后,他发现,岁岁好像对自己的态度,变化不大。
他如此卑劣,当然要厚着脸皮,顺杆子往上爬。
“岁岁真好。”小少年长睫轻颤,低声道。
颜岁吸了吸鼻子,小奶音咬牙切齿,“他们太坏了,应该把林建的指甲拔了再杀了他,真是便宜他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,已经不怎么疼了。”江渊听着自己激烈的心跳,近乎沉迷地看着她的表情,“如果岁岁再吹一吹,一定会更好的。”
话音刚落,颜岁还没来得及动作,一只皙白修长的手伸了过来,扣住了江渊的手腕。
金发青年语气关切,“吹一吹可不是正确的处理伤口的方式,我来帮你包扎一下。”
他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纱布和药粉,无视江渊瞬间冰冷下来的眼神,看向颜岁,挑了挑眉:
“宝贝,忘了和你说,我在医学上,尤其是外科,也拿过博士学位。”
“哇!”小孩瞪大了眼睛,“好厉害。”
她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走了,江渊抿着嘴,恨不得这个伪善的恐怖分子立刻暴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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