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累又渴,想找个人家讨水喝,这才想起来,自己还穿着脏污不堪的囚衣。
刚才的砍柴老汉或许是人老眼花,或许是不识字,没表现出异样,可到了人多的地方,少不得被人认出来,万一把她送回衙门,她岂不是白跑一趟!
钱桂香就这么缩在路边草丛里,看着不远处的农家小院,院墙矮矮的,篱笆门上挂着几串干辣椒,院子里晾着一件青布褂子和一条深蓝的裤子,看样子是刚洗过,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淌水。
院里静悄悄的,灶房的烟囱也没冒烟,估摸着主人家下地去了。
她四下张望确定无人,飞快溜进去偷了衣服换上,本来打算直接走人,见屋里当真没有半点动静,大着胆子想进屋喝口水再走。
却见灶房灶台上的粗瓷碗下,竟然压着几枚铜钱和一块碎银子。
她喉头动了动,犹豫了不过一息,便伸手将那几枚铜钱和银子全揣进了怀里。
万一女儿女婿不住临城,她去找人也得要盘缠,就当她借的,能帮到她,也是这户人家的福气。
出了院子,半路上了一辆去城镇的牛车,村庄和逃离的山就这么离钱桂香越来越远,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,仿佛连老天爷都在帮她。
“你对你这二婶真熟悉,偷衣服,偷银子,每一样都在你的算计之中。”阿秀斜眼看了身旁的男人。
林永孝得意地抹了把鬓角,咧嘴一笑:“谨慎,但忍不住占便宜,说到底还是太过贪心,这种人,给她铺好路,就会自己顺着往下走,根本不用推,她只会觉得是自己运气好,压根想不到前方等着的是陷阱。”
阿秀恍然大悟点点头:“那她下一步会干嘛?”
林永孝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:“去临城,我们的人会告诉她姓吴的公子家在榆城,林海棠也被接过去一起住了,钱氏定然要去投奔女儿的。”
“沈大夫说,红豆之前在吴家府上当过丫鬟,钱氏到了吴家门口会不会发现不对劲?”阿秀问。
林永孝伸出修长的食指,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不可能!当初小妹被卖进吴家,钱氏只顾着数钱,哪里会关心别的,小妹在吴家干了三四年,也没见她去看过一回,怕是连吴家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!”
那真是相当无情了。
虽然之前听沈青青说过些林家二房不当人的过往,阿秀还是再次被这家人的不要脸吃惊道。
林永孝想起前些日子林海棠说要报复林家的事,问:“这两天,林海棠那边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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