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她回了镇子,老屋的门锁着,锁都生了锈,却找不到父母的踪迹,只听人说他们去了临城再也没回来。
她又赶往临城,风尘仆仆进了城门,本以为打听起来会费些功夫,没想到只是提了个名儿,很快有人告诉她,她找的人伙同奸夫要害亲夫,事发了,下了大狱,听说判得不轻。
而她爹,断了双腿被人丢进慈善堂。
在听到爹娘悲惨日子的同时,林家人节节高升,又是开面馆,又是当军医受人敬仰的消息,也飘进林海棠耳中。
嫉妒像是带刺的藤蔓将林海棠层层包裹,荆棘刺进肌肤,渗透出殷红的鲜血,直戳得她血肉模糊,仍不罢休。
凭什么她们一家吃尽苦头,林家人的日子却越过越好?
她没急着去找林永义相认,反倒日日盯着林家人的动静,看着红豆面馆门前人来人往,生意兴隆,看着林红豆气色红润,赚得盆满钵满。
还有林永孝,成日出入衙门,如入无人之境,跟从前的伏虎山二当家关系密切,俨然事业爱情双丰收。
虽没见到林家其他人,但也知道日子只会过得更好。
就在林海棠浑浑噩噩,被羡慕嫉妒恨包裹时,慈善堂那边却传来了噩耗。
她爹没了。
没得到及时医治,一场不大不小的风寒就要了他的命!
那一刻,林海棠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大夏天,遍体生凉,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一个念头:是林家人见死不救,害死了她爹!
他们过着好日子,又开店又受人敬仰,却没一个人去慈善堂看她爹一眼,没有一个人请大夫给她爹治病。
他们都巴不得她爹赶紧死!
林间晚风瑟瑟,林海棠跪在坟前,嘴唇动了两下,无声说出几个字。
杀人凶手。
她猛地转身望向下山方向,眼白慢慢爬上血丝,一根根,很是骇人。
他们不让她好过,她也不会放过他们!
……
面馆今日店主有丧,歇业一天。
林家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大堂内休息,红豆给沈青青捏了捏发酸的肩颈:“早知道那山那么高,娘您就别去了。”
沈青青摆摆手,她还没有老到那份儿上,爬个山而已,不是什么大事。
林永孝喝了一大口凉茶,想起还要去衙门销林永义的户籍,起身时问沈青青:“娘,要不要把二哥没了的事告诉牢里的钱桂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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