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安接话:“肯定都不是,红豆买的猪肉是不是提前煽过,我记得秋实兄弟老爹以前就是专门煽猪……”
顾顺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,他站在三人面前,像是戏台上独自演绎,没有观众的戏子,只剩下尴尬。
过往的体面和尊严明明已经在半年多流放途中被消磨得差不多,今日不知为何又不死心的冒出来。
或许是卸下镣铐后那片刻的轻松,让他恍惚间以为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;或许是洗去了一身污垢换上了干净衣裳,让他错觉自己还是个人物;又或者是这几个人年纪轻,看起来好应付……总之,顾顺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他臊红了脸,转身脚步不稳匆匆离开,甚至因为匆忙,摔了一跤。
然而身后三人依旧没有看他一眼。
走回家人中间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双拳攥成拳头,狠狠捶向地面,又因剧痛疼得龇牙咧嘴。
锦瑟坐在旁边,拾掇丈夫和儿子换下的破衣烂衫,思索是拿去河边清洗干净,还是丢了。
被气头上的顾顺看见犹犹豫豫,恋恋不舍一套破衣的吝啬模样,正好找到发泄的由头:“翻翻翻!一堆破烂能翻出花来?”
锦瑟依旧默不作声,恍若没听见。
换成平时,顾顺骂两下也就出气了,流放路上辛苦,与其多说话,不如留着力气多走两步路。
但今日不同,他刚吃了个油汪水滑的大包子,身体难得有了力气,加上刚才碰壁丢了脸,又想起从前显赫的身份,梁周二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,如今却敢无视给他脸色瞧。
新怨旧恨积攒在一起,看自己的这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原配夫人越来越不顺眼:“自从娶了你,老子一直在走霉运,连带着府里风水都变了,抄家流放……你说说,不是你克的还能是谁?”
锦瑟没有争辩,也没有哭闹,甚至连眼神都没给顾顺,安安静静等着他说完,仿佛泥人没有脾气。
一旁的顾昭不帮忙反倒火上浇油:“爹,她装聋作哑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张嘴闭嘴“她”,竟连母亲都不叫了。
锦瑟看着长相相似,连性情都如出一辙的父子,心底一阵厌恶。
如果说,当初顾顺将这孩子抱回来,放在她名下养,她还对这孩子抱有一丝期待,在后来的相处中,早消失殆尽。
恶劣基因的产物,让她感到抗拒,像吞了一只苍蝇,恶心从胃里一直顶到嗓子眼。
锦瑟越过父子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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