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道天冬如今怎么样了。”
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,钱桂香瞬间红了眼。
当时庄县令被下大狱来得太突然,庄家女眷连夜跑路,庄家千金因为跟林海棠关系好,才答应带着她一起走。
原本钱桂香是不同意的,庄家都倒台了,跟着做什么?万一沾不了光,跟着倒霉咋办。
是林海棠回来偷偷告诉她们,庄家是带着所有家当和金银玉器逃跑的,留在衙门的不过是个障眼法的空壳,庄家富贵依旧。
钱桂香立时动了心思,不仅让林海棠跟着走,还硬要把天冬一起塞进队伍。
林海棠刚开始不肯,架不住父母威胁,要么一起走,要么一个都别想去。
谁想到,这一走,竟然几个月没有消息。
是好是赖,浑然不知。
而他们却在外出时,被姓冯手下的人抓了壮丁,带到临城,原本林永义是要被迫从军的,好巧不巧摔断了腿,逃过一劫,却有家回不得,一步步沦落到沿街乞讨。
钱桂香越想越心酸,眼泪直往下掉,哭嚎着感叹自己命苦,埋怨林永义没用……
这时,突然有两个穿军装模样的人从她身边路过。
“军营刚来了个女大夫,从伏虎山来的,从前一直跟在新城主手下的,上头的人说,只要受伤的士兵都可以免费找她医治。”
“我知道,姓沈是吧?听说医术相当不错,你不是……”
钱桂香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猛地抬起头,泪眼模糊中,那两个穿军装的士兵已经走远了。
她转过头,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永义,二人视线相撞,都在里头看到希望。
“你听见没?姓沈的女大夫,会不会是你娘?”
林永义咂舌:“不会吧,之前问周平安,他没说我娘她们……难道是骗我的!”
他脑子突然想到什么,那女大夫是刚从伏虎山来的,从伏虎山到临城驾车至少大半天工夫,今日城中的马车数量稀少。
难道周平安那辆车里坐着的人是……
他说呢,那车车辙行驶过的痕迹,明显车上坐了不止一个人,却车帘紧闭,从头到尾没有掀开过。
周平安跟他们说话的时候,车里更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“原来如此,把我当傻子遛呢!”
林永义气得咬牙切齿,原本蜡黄的脸上,更是青一阵黑一阵。
避他们如蛇蝎,这么怕被他们缠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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