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们，姐妹们，我王铁栓是个粗人，不会说漂亮话。今儿个这杯酒，一是为大当家、二当家和折在临城的兄弟们送别，二是为了大伙儿相识一场的情分，喝了这碗散伙酒，大伙儿就各奔东西，往后是死是活，全看各人的命了。”
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啜泣声。
“能跟大伙儿当兄弟，是我王二麻的福气，”王铁拴举起杯子，仰头喝尽，然后再次倒满，递给一旁的人高马大的汉子。
那汉子被对方说得眼眶通红，想起这些日子来跟大伙儿建立的情谊，高高举起酒杯，大喊：“干了！”
附和声此起彼伏，一只只手伸向桌上的酒碗。
有人接过来就仰头灌下，有人端着碗红着眼，迟迟下不去口，有人举着碗对着天空喃喃自语，最后声泪俱下，认命般喝下。
一碗碗酒被喝光，一杯杯又续上。
直到沈青青走上前，想端起一杯，却被王二麻拦下。
“沈大夫，您就别喝了，您家没男人，还要您撑着，这酒烈，待会儿喝醉了，不好赶路。”
王二麻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，生生将沈青青端到鼻尖的酒抢了过来，递到另外一个还没喝上的汉子手边。
沈青青神色不变，轻笑：“还是你想得周到，大当家若是知道是你救下寨子里的人，一定非常欣慰半月前的明智之举。”
王铁拴的表情瞬间变得尴尬不已，勉强扯了扯嘴皮，露出个笑。
“投桃报李，是我该做的，大当家仁义，没有把我驱逐出寨，只是赏了三十军棍，大当家待我恩重如山，我王二麻要是这时候不讲良心，那还叫人吗？”
这话说得不低，仿佛要让所有人听到他的赤胆忠心，有几个喝了酒的人眼眶通红，嘴里含糊不清喊着“二麻哥好样的”、“大当家没看错人”。
沈青青笑笑没说话，转身走到队伍最后方，目光却有意无意落在四周，像是鹰隼般视察周遭的动静。
“娘，你怎么了？”林红豆是第一个发现沈青青状态不对的。
沈青青压下声音：“王二麻不对劲，我们恐怕遭埋伏了。”
赵春华闻言，下意识跟林红豆贴在一处，幸好她刚才已经把儿子跟女儿送去异世界，这会儿即便心慌，也有底气。
“王二麻就是那个泄露军机的内鬼？”她笃定道。
沈青青点点头：“我刚端酒，他明显情绪不对，不想让我发现里头掺和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！”林红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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