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岭山投匪的消息,没多久被衙门在城门口贴了文书。
示栏前头挤满了人,里三层外三层的,后头来的人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瞧,嘴里不住地喊:“前头的念一念,写的啥?”
认识字的老汉一字一句念出来,大意是云岭山的人杀害官差,不服衙门判决,勾结伏虎山山匪劫狱,落草为寇,官府不日将围剿,凡知情不报者同罪。
人群中瞬时炸开锅。
大伙儿倒不是骂云岭村的百姓胆大妄为,更多的是理解和同情。
“被抓的人全是当初被安排去看守堤坝的村民,听说是杀害官差获罪。那些个衙役平日里多嚣张,大伙儿又不是不知道,肯定是把人往死里作践,才惹得云岭村的人抵死反抗,不惜冒着株连亲人的风险。”
“谁说不是,云岭村的人也是走投无路,不过,要我说落草为寇不见得是坏事,伏虎山的那群山匪,不像歹人……”
“对对对,我听说下暴雪的那些日子,镇上及周边好多穷苦人家和慈善堂都收到伏虎山的粮炭救济,救了不少人的命!”
“这哪是匪帮,明明是劫富济贫的侠客……”
“轻声些,轻声些,当心被衙门的人听了去,把你打成同党。”
……
议论声渐渐小了,大伙儿的心思却没变,就算真看见云岭山的村民和伏虎山的那群山匪,他们也不会蹚这趟浑水。
此时,伏虎山上。
沈青青带着云岭村的几十户人家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,队伍里有不少老弱,走起来并不快。
队伍是临时出发的,大伙儿双手空空,因为走得急,什么都没收拾,也没什么好收拾的。
山匪从牢狱劫走下大狱村民的消息,沈青青已经传达给村人们,大伙儿都知道这是条不归路,除了往前,再无退路,可心中多少不得劲。
村长看着一路默不作声的村人,知道他们还没转换过身份,道:“衙门逮捕文书怕是已经贴得满城都是,别想着还能去过普通人的日子,咱们能有现在的退路,已经是老天保佑,祖上积德,当山匪没什么不好,总好过被那些狗官逼得家破人亡强!”
周康一直在给队伍断后,闻言道:“村长说得对,知道大伙儿心里别扭,觉得好好的庄稼人,怎么就成了匪,可你们想清楚,那些穿官袍,草菅人命鱼肉百姓的人才是匪!咱们不过是想活命,这算什么匪?”
一番话说得人心头一震。
村人眼中渐渐有了光,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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