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的声音不自觉压低:“云岭村一个人都没有,宛若鬼村,派去的衙役打听到,最后看到他们村的人是在去伏虎山的路上。”
“而且,看守大牢的衙役醒来后也说,打晕他们的人很眼熟……里头有几人是伏虎山的山匪!”
“伏虎山?”庄县令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一屁股跌坐回太师椅上,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,竟没有散架,倒像是专门等着接住他这具快要垮掉的身子。
“好啊……好得很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大,最后几乎是在咆哮:“这帮刁民!贱民!竟然敢跟山匪勾结?这是要造反吗?”
庄县令猛地站起来,一把扯过墙上挂着的佩刀,刀光映着他铁青的脸,像要吃人。
“传令!召集所有衙役,民兵,本官要亲自带兵,踏平伏虎山!”
夫人和小妾早就吓得缩在墙角,两人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,这会儿倒是抱在了一起,谁也不敢出声。
师爷站着没动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发了癔症的病人。
“老爷……”师爷的声音小心翼翼,“伏虎山方圆百里,层峦叠嶂,沟壑纵横,咱们……咱们不知道那帮山匪的老巢在哪儿啊。”
庄县令的动作僵住了。
师爷硬着头皮继续说:“去年剿了三次,三次都扑了空,那帮山匪跟泥鳅似的,咱们进山他们就躲,咱们撤了他们又出来。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:连人家的寨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,拿什么剿?
庄县令彻底没法子了,佩刀哐当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内忧外患,无穷无尽,一波不平一波又起。
这个县太爷当的,上头不满意,下头怨声载道,百姓宁可跟山匪搞在一起,也不愿意投靠朝廷。
真没意思……
庄县令挥挥手,无力的让人退下,抬头看着头顶的房梁,目光空洞。
此刻,一直躲在外头偷听的林海棠只觉脊背发凉,大气都不敢出,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自洪水爆发那日起,她就搬来跟庄千金同住,名义上是姐妹,实际多数时候都是她迁就对方,陪吃陪玩的玩伴。
得知县令即将获罪的消息,她彻夜难眠,心疼好日子没过多久,难道就要一夜返贫?
好在庄千金说全家要搬去省城,可以带着她一起。
能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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