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氏咬着嘴唇爬起来,浑身疼得像散了架。
她看了婆婆一眼,对方还瘫在地上不肯动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我不走,我没做错事”。
卫氏咬了咬牙,弯腰去拉她,低声说:“娘,走吧,再不走真的会死。”
石头奶还想再说什么,可村民嗜血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无数个洞。
一家三口,就这么相互搀扶着,一瘸一拐,三步一回头往村口走去。
谁都不知道前方等着她们的是什么,也无人顾及她们怎么活下去。
全村的当务之急是那些被官府抓走的村民。
天色逐渐暗沉下来,云岭村的所有人站在湿冷的空气中,仿佛身体被冻住一般,除了哭泣和叹息声,无人开口。
“哭够没有,哭够了,咱们商量商量正事!”村长道,“人已经被带走,哭也哭不回来,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人救出来!”
赵母红肿着眼睛抬起头:“怎么救?人都被关进大牢了,陈二牛的认罪书也画了押,认证物证俱全,咱们一群泥腿子,拿什么跟衙门斗?”
村长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,他也不知。
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没碰到过这么棘手,甚至可以说惊悚的事。
云岭村穷得叮当响,钱没有,人脉没有,就算豁出去,还能劫囚不成?
村长看了眼围在身边的村人,男女老少都有,可能跟衙门的人真刀真枪硬碰硬的,刚才已经被带走了。
赵父赵母抹着眼泪,一想到儿子身上还有重伤,去了牢狱少不得又要用刑,新伤叠旧伤,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!
“秋实,我的儿!我命苦的儿!”赵母趴在同样哭花了脸的媳妇陶氏身上,哽咽得几乎要抽过去,“到底怎么才能救你出来,娘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行!”
有一样的想法的又何止她一人。
空气像凝固一般,压得人喘不上来气。
杀官差是重罪,连坐,夷三族,整个云岭村关系网复杂,细属下来都连着亲。
真追究下来,大半个村子都得搭进去。
这一刻,村民终于体会到绝望,深深的无助,好像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必死的解决。
他们好不容易从暴雪、洪涝中活下来,躲过了天灾,却躲不过人祸?
“老子不信了,老天爷真要亡了我们云岭村?”周康气得双眼涨红,“大不了落草为寇,衙门想抓人,痴心妄想!”
话音刚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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