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像是捅了马蜂窝,村民们积攒了数日的怨气一下子找到了出口。
“就是!周遭村子淹了,死了那么多人,怎么没见衙门的人来?”
“催粮催税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,出了事人影都见不着!”
这时,有人发现不对劲。
“我怎么瞧着他像是腹部受了伤啊!你们看他胸前的衣服……”
说话的是赵父。
他蹲在尸体旁边,眯着老眼,手指在尸体胸前比划着。
“赵老头,你确定没看错?”有人问。
“错不了,别忘了我以前可是杀猪的,刀子划出来的伤口跟别的不一样,我认得!”
“还真是,这可不是石头树木能划出的伤口,不会有谁杀了官差,趁乱丢进水里吧?”村民们顿时慌了。
“村长,衙门的人死在咱们村,不管是不是咱们杀的,报上去咱们能有好果子吃?”
村长是无数不多的知情人,刚才说报官不过是走个流程,就等着村民开口将他拦下。
“那怎么办?”有人问。
“埋了呗,你不说我不说,谁知道?而且他都泡成这样了,亲娘来了估计都不认识!”
“就这么办!”村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,“挖个坑,跟其他几个冲下来的尸体,一起埋了。”
“要是有人来问,就说怕时间久了闹瘟疫,从前衙门都是这么处理灾情过后尸体的,就是有人找过来,我们也有理!”村长一声令下,板上钉钉,没人再有异议。
他开始分派任务:“平安,你带几个人去东山脚下挖坑,挖深一点,至少五尺。
大壮,你去把村里的牛车推过来,用草席把人裹了,拉到东山去。
其他人,该干啥干啥,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,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,给村里遭来灾祸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不说不说,咱们才是一条绳上的。”
“对对对,大伙儿都把嘴捂严实点。”
大伙儿各自忙碌去了,本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,却没想到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,有人大喘着气跑来告诉村里人:
“来了……衙门的人来了,好多……好多人!”
沈青青心头猛地一跳:“多少人?”
传信的村民嘴唇在哆嗦,“十几个……带着刀……”
“在哪?”
“已经到村口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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