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青大喊一声,所有人往后撤离十几步。
就见先前稳如泰山的大石,开始出现晃动,然后猛地一倾,倒了下去,轰隆一声引起地面震动,砸在渠子里,溅起的碎石四处飞溅,不少砸到躲闪不及的村民身上。
大伙儿顾不上伤痛,继续盯着巨石,直到看见它一路往下,撞断三棵成人怀抱宽的树后,卡在更窄的弯道里。
“通了!”
“终于通了!”
村民们兴奋地叫起来。
积累了数日的洪水,像是脱缰的野马从渠道口喷涌而出。
沈青青站在高处往下看,浑浊的洪流裹挟着泥沙和断木,冲刷着远处早已破败不堪的农田。
“哎!今年的粮税是交不上咯!”
不知谁感慨一声,周遭的氛围明显沉重起来。
到现在也没听官府的人说,到底会不会减税。
农田被毁,庄稼颗粒无收,至少三年内农田的产量都恢复不到从前,流失的土质养分,得靠一日日的养护来救活。
这三年,大伙儿要怎么过?
不是背井离乡赚钱,就得去大户人家当佃户,一年到头赚不到几个钱,还得累得半死不活。
众人站在高处,将山下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洪水退去的村子,像是被一双大手抹平,挨得最近的云岭村,三四十间土坯房,留存的不过七八间,剩下的不是被冲得歪歪斜斜,就是墙根泡软,随时有坍塌的可能。
田埂全部被冲垮,原本四四方方的田块被连成一片,成了一望无际的烂泥塘。
庄稼更不用说,全毁了。
就连村口活了上百年的老榕树,饱经沧桑挺了这些年,也终于牺牲在此次洪水中,那是村民平日最喜欢歇脚聊天的地方,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云岭村的村长哑着嗓子道:“喊上大伙儿,咱回家看看。”
收到消息的村民陆陆续续赶来,脚下的山路被雨水泡得松软,一脚踩下去泥浆没过脚踝。
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夹杂的哭泣。
“到家了。”
“我的屋子,我的小院,呜呜呜……”
“我们家是去年刚搭建的新砖瓦啊!老天爷,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!”
不知谁先痛哭出声,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哭声响起,男女老少都有。
林家的院墙早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,几间连着的小屋塌陷了一半,是不能再住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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