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爷……没天理啦！你睁开眼睛看看，这帮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！”
石头奶的声音越嚎越大，吸引不少人。
“陈张氏，你松手，没看见平安兄弟的胳膊都渗血了？”
“你儿子老头子不见了，关小周什么事？人又不是他弄丢的！”
石头奶气红了眼：“怎么不管他的事！不仅是他，还有你们，为什么你们能活着回来，我儿子老头子却没了人影？”
一个刚从堤坝回来的村民闻言，气不打一处来，他们也是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活下来，怎么落在对方眼里，好像没给她儿子陪葬，成了十恶不赦的事。
“陈老头呢？他不是跟着咱们一起回来的吗？”
周平安四下张望，没看见陈老头的身影。
其他几个堤坝上下来的人也是一愣：“是啊，好久没看到陈老头了，半路上他说尿急，跑去小解，怎么到现在没见人影。”
这都过去好几个时辰，就是跑去三十里外撒尿，也该回来了。
一听老头子活着，石头奶刚松口气，下一秒却得知半道上人丢了，更加笃定是村里人故意懈怠，有意排挤陈家人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，赶紧去找人！今天不把我家老爷子找回来……我不活了，我不活了！”
有两个妇人要去拉她，却被讹：“干什么！谁敢动我？告诉你们，我身子骨不好，磕着碰着，你们家得给我养老送终。”
这话一出，谁还敢动她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倒在地上撒活打滚，本就脏成一团的外衣，又沾上一层淤泥，整个人又脏又臭。
村长被她闹得头大，立即点了两个汉子：“你俩沿着回来的路找找，是不是天太黑迷了路，还是年纪大了，折了脚，找到赶紧把人带回来交给陈张氏。”
“好的村长。”
两人刚应声，石头娘卫氏小跑过来，喊道：“娘，公爹回来了。”
还在地上螺旋撒泼的陈张氏，闻言噌地从地上站起来，那身子骨怕是比很多三四十岁的人都灵活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拍拍屁股，一路跑向不远处佝偻着背脊的老汉，骂道，“老不死的，撒泡尿都能找不到回来的路，儿子呢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？”
周平安的视线，跟着几个村民一起望过去。
回来的路上，大伙儿商量好了，不提衙役杀陈老二，陈老爹给儿子报仇，又捅死衙役的事，只说是跟赵秋实一样，失足落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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