堤坝被冲垮的时候是在夜间,一声巨大的动静惊醒睡梦中的徭役和官差。
根本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,连日来累积的滚滚洪水便像脱缰的野马,撞翻脆弱的堤坝,以不可收拾的速度往下游去。
新修复的堤坝和用来加固的沙包,收效甚微。
衙役第一时间派徭役继续往堤坝处丢沙包,哪怕收效甚微,总好过坐以待毙,等上头降罪。
“你们几个,给我下去,把砂石包丢得更远些!”
“杵着不动想死吗?还不赶紧下去!”
挥舞着鞭子的衙役双目充血,满脸慌张,唯一能想到的仿佛只剩搭建人墙阻挡洪水。
老一辈的说过,洪水来袭,是天降预警,老天爷不满人间,降下灾祸。
让这些人当人墙,一为防洪,二为献祭。
法子虽不仁义,却是如今最好的选择。
能为周遭几个村镇的百姓送命,也是一种荣幸。
不想丢命的赵秋实和周平安等村民,闻言,立刻反抗起来,无人下坝。
“凭什么让我们送死!朝廷哪条律令说过,要用活人堵住堤坝?”
“我们不服!我们是来服徭役的,为什么活得连猪狗都不如?”
衙役鞭子挥舞得虎虎生风,奈何相较于送命,身上这点疼痛根本无伤大雅。
“你们要造反吗?别忘了,你们没发现白蚁蛀堤,本就犯了大错,衙门留你们一命修缮堤坝,结果洪水一来就冲垮了,我现在怀疑你们根本没有好好干活!”
村民们为了修缮堤坝,连日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现在却被说成偷奸耍滑,还要把洪水的锅都扣在头上,哪怕是平日里最温吞的村民,此时也被惹急了。
人群中立马闹起来,官民发生争斗。
没人是傻子,都知道,此去凶多吉少,没有顾忌,拳拳到肉。。
但架不住衙役手握官刀,当即扯了叫嚣得最厉害的村民,一刀捅进对方肚子。
看着倒在地上的陈老二,陈老爹撕心裂肺嚎了一嗓子:“儿子!”
陈老二捂着肚子,脸色惨白,目光死死盯着持刀差役,像是要把对方的样子刻进骨血里,然后头一歪,没了动静。
拔刀的衙役手在抖,面部肌肉在触动,却努力维持身形,厉声呵斥:“谁再敢上前,下场跟他一样!”
其余的差役也纷纷掏出官刀,一步步将徭役们赶到堤坝上。
活生生一条人命没了,村民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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