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倒是不少，足够一家五六口人月余的量，炭火就可怜了，零零散散凑了七八斤，还都是散炭，烧不了几个晚上。
沈青青轻轻摇了摇头，嘴角弯曲弧度，不是笑，倒像是叹息。
秦寒月不好意思道：“沈大夫别嫌弃，炭质量不好，但也是我托了关系，费了好些力气才买到的，现在外头炭火价比黄金，比雪灾前贵上十数倍。”
她都没好意思说，府里剩下的炭火还没有这一半多，已经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大诚意。
这些炭火对从前的张府来说不算什么，可对如今落败的张家而言，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
雪中送炭，永远比锦上添花更打动人。
“你们误会了，”沈青青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，“我不是来借粮借炭的。”
张衡夫妻同时一愣：“不是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青青郑重摇摇头，“我是来卖炭卖粮。”
张衡夫妻二人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：“卖炭？卖粮？”
空气仿佛停了一瞬，静谧的落针可闻。
“对，你们买吗？”沈青青笑笑，眼角的细纹堆叠在一起，多了份慈祥。
张衡想都没想：“买！当然买。”
沈青青：“你还没问价，万一我卖得很贵呢？”
张衡心想：那也买。
开玩笑，没有沈青青，哪有他！
再生父母提点要求，多离谱的价格他都会答应的。
况且，他知道，沈大夫不会坑他。
张衡猜，或许是沈大夫从哪入手了一堆炭，但找不到人出手，想起了他。
最近镇上不是风声很紧，不久前还有人被买家举报到官府，收缴所有炭火和脏银。
沈大夫估计怕重蹈覆辙，这才想起熟人生意。
秦寒月管账，想了想家中所剩不多的存银，试探地问了句：“多少钱一斤？”
沈青青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百文？不多不多。”秦寒月松口气，脸上带笑，比市场价格低多了。
市面上三百文一斤也有人收。
却见沈青青摇摇头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是二十文。”
“二十文？”
“二十文！”
张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沈大夫，我没听错吧？你说的是二十文？二十个铜板换一斤炭吗？”
秦寒月怕她不懂行情：“您知道现在市场上炭火多少钱一斤吗？别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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