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红豆瞥了他一眼:“你个糙汉子懂什么?婚,嫁大事,一辈子就一次,哪个新娘不想自己美美的出嫁,给夫君在新婚夜留下最好的印象?”
“红豆说的对,能给得起二三两的人家本身就不缺银子,咱们这种小地方没人舍得,但要是换成三两钱,或二三十文,我敢打包票,有的是人愿意花这银子!”赵春华笃定道。
沈青青点头:“我听人说过,京都有个周姓的梳头婆子,专门给各家达官贵人梳头上妆,一个月只接十单,一单十两银子起步,还得提前三个月预约,后来被一个侯府夫人花二百两银子包下来,专门伺候她一个人,可见会一门手艺,有多重要!”
“二百两!乖乖,这个侯夫人真会享受,她的脸镶金边了?”林永孝感慨两声,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,这世道,有人花百两请人梳头,有人为了两捆柴火能搭上性命。”
赵春华愤愤道:“那些达官贵人手里的银子,还不是从老百姓手里搜刮过去的,谁知道贪了多少,迟早遭报应。”
林红豆在吴家待过,小道消息比哥嫂灵通:“可不是,我在吴家的时候,听老爷夫人谈论过,几个月前,京都有个百年大家族倒了,还是个侯府呢!
就是因为贪墨,判处全家流放,她们的老夫人受不了刺激,在大牢就断了气。”
赵春华唏嘘不已:“死了挺好,一把年纪,省的在流放路上受罪。”
几人聊得起劲,没察觉沈青青手里的动作停下来好些时候。
她没想过有天能从林家人嘴里听到自己的结局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不知道被流放的侯府众人,如今走到什么地方。
沈青青神游天外的间隙,林红豆已经将全家的“难民妆”化好了。
云岭村大榕树下。
聚集一帮正铲雪的村民。
大伙儿好些日子没见,见面寒暄的第一句话,惊人相似。
“瘦了!”
“裤腰带都松了,瞧瞧脸瘦的,皮都耷拉下来了,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!”
“谁家不是饱一顿饥一顿熬过来的?能活着不错了,村长刚从镇上回来,听说每个村都有人冻死饿死,咱们算幸运的。”
“也不一定吧,我看林家人就没饿着,昨儿个我爬墙根清理屋顶积雪,看到她家孙女在院里玩雪,小脸圆鼓鼓的。”说话的,是距林家隔了两户人家的邻居,赵大旺。
有人不信:“不会吧,隔那么远,你看得清胖瘦?眼花了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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