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跟媳妇互相搓着手,说起这些日子的辛苦。
引起大伙儿的共鸣:“谁不是?买的炭火完全不禁烧,原本以为至少能撑十来天,结果才五六天就用光了,要不是沈妹子大发善心,我老头子都怕活不到春天。”
排在第一位的村民,领完炭火走出来,大伙儿纷纷伸长脖子往布袋里瞧。
炭在黑黢黢的布袋口露出一角,便叫所有人都看直了眼。
不是平日常见的长短不一的碎炭,总夹着些灰白的木皮和细碎的炭末子。
林家的炭,竟是一根根齐整的,像同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,每一根都有孩童小臂粗细,但没几根。
“这有两斤吗?”有村民发出疑问。
某个老汉眼尖,嘴里啧啧出声:“有!这炭烧透了,你们看这皮上,全是龟裂纹,像老鳖盖子一样,这才是文火烘出来的,看着不多,但压称。
不像外头那些炭火,光溜溜,看着黑,里头还是生木头芯子,烧起来烟大,还不经烧。”
此话一出,布袋里的黑炭在大伙儿眼中又亮了几分。
拿好炭火的村民,没有急着离开,而是等后头排队的邻居。
雪天路滑,多个人一起走,出了意外也能帮衬一把。
狗娃他爷站在队伍的最前列,没多久就到了他跟狗娃奶。
金玉负责称重,林永孝负责记名。
两斤炭火递到二人面前,林永孝将写了名字的簿子往前一递:“在这儿按个手印就行,以防有人重复领。”
狗娃爹“哎”了声,用眼神示意老婆子。
狗娃奶收到指令,立刻走到金玉身边,语调前所未有的和蔼:“金玉丫头,我家琼英呢?是不是躲懒呢?你家今天这么忙,她咋没出来帮忙?”
“李姐姐在屋里帮我嫂子,”金玉瞥了她一眼,“要不是有李姐姐,我嫂子夜里不知多辛苦,狗娃奶,你可别说她了。”
狗娃奶笑道:“不说不说,带孩子辛苦,我是过来人,最清楚。”
她犹豫着,朝金玉的方向又凑了凑。
金玉几乎要闻到她嘴里的味道,就像八辈子没洗刷过的恭桶一样。
“金玉啊,你也知道你李姐姐这几日累着了,咱们两家的关系,跟村里其他人家不一样,不如……你再多给我几根黑炭,你也知道奶家里穷苦,买不起炭,全家连烧火做饭的柴火都快见底。”
她说得可怜,眼珠子却一个劲儿盯着金玉脚底下的炭袋子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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