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却有难处，”陈山长叹口气，想起几日前观天象，占卜的卦象，心中不免沉了几分，“不久前，我见天象荧惑守心，星宿移位，恐怕不日会有天灾降世。”
沈青青心头一跳，算得真准。
“不知您算出是什么天灾了吗？”她问。
陈山长惋惜地摇摇头：“才疏学浅，至今没能算明白。”
况且这只是他的爱好，不是每次都能算准。
十次里头，能有一半几率已经算高的。
所以卦象出来的时候，他没有大肆宣扬，一怕引起恐慌，二怕卦象失灵，信誉扫地。
只通知了关系亲近的朋友，以及书院的学生，尽量家中多备些粮食。
不管是什么天灾，粮食总是第一个涨价。
可他今日去粮行一看，里头的米粮竟连平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。
精米被采购一空，只剩下些供日常销售的粗粮和陈米。
沈青青听到他提到粮行的现状，脑子里首先联想到被采购一空的木炭。
看来，八成又是林海棠出的主意。
粮食被县令家收走了，等着雪灾爆发，发死人财。
沈青青压下心头的恶心，缓了缓，才道：“山长，说出来您可能不信，几日前，我听到有人提及过跟您一样的话。”
陈山长微愣：“果真？那人是谁？”
在榆城这小地方能碰到精通天文卦象的同好，他颇为好奇，冒出脑海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结交。
沈青青摇摇头：“我不知道他是谁，看他背着行囊，或许是途经此地的游人。”
怕陈山长觉得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度，沈青青又道：“那人说，天象显示，正月里还会有一场长达月余的大风雪，届时大雪封路，天寒地冻，百姓饥寒交迫，饿死冻死的人填山码海。”
“当时我只当是游方术士的信口之言，未曾当真。可今日听山长说起观星占卜之事，又见粮店空仓，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想，恐怕那游人所言非虚。”
陈山长坐在马车内，原本放松搭在膝上的手骤然握紧，指节泛白：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提前得知天灾，不仅未示警官府百姓，反而趁机囤积居奇？”
“正是。”沈青青点头，“山长试想，若真有大雪封路月余，粮价会涨到何等地步？到那时，寻常人家怕是要砸锅卖铁才能换一口吃的。”
“混账！”陈山长猛地一拍车板，气得胡须微颤，“此等行径，与杀人何异！可知是何人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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