馊馊的，说不出来什么味道。
石头娘眼神闪躲，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唇：“娘，您鼻子真灵，新棉花都有股生味，加上您这旧褂子是尺压箱底的，有点霉气。
不打紧的，太阳底下多晒两天，穿穿就没了。”
实际上，她将捡回来的棉花分了两份。
脏了些，明显洗不干净的那份给婆母做成衣裳，干净，没被污染的那份，她打算留给儿子，做个棉马甲绰绰有余。
要是还能再去林家蹲守，石头娘打算给自己也做件。
石头奶对媳妇的话，信以为真：“有道理，我没穿过新棉，是我目光短浅，没见过好东西。”
石头爹刚好在这时掀开门帘进来，带了一身寒气：“见鬼的天，怎么又冷下来了，还以为冬日要过去了。”
他跺了跺脚，抬头看见老娘一脸欢喜地直摸身上的袄子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一处。
“娘，啥事笑这么开心？”
石头奶又把儿媳妇夸了一遍。
石头爹：“摸着真厚实，穿在身上肯定很暖和。”
“但哪里来的棉花？”
石头爹不如石头奶好糊弄，镇上的棉花哪怕是旧棉，也得卖到二三十文一斤，一件袄子少说两三斤重，家里捉襟见肘，勉强糊口而已，哪里来的钱买棉花。
他正准备好好问问媳妇，走近时，突然鼻翼抽动两下：“这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媳妇拉回了屋。
“你拽我做什么？”石头爹鼻子灵，很快闻到不对劲，“我怎么闻到一股血腥味？”
石头娘关了门，知道肯定瞒不过丈夫，加上她这两天挖坑挖得手酸，也需要个帮手。
于是将林家暴殄天物的事说了。
“你……你把尿介子给娘穿身上？娘知道非得打死你不可！”石头爹瞪圆了眼，嫌恶地在鼻尖扇了扇风。
石头娘不以为意：“我不说谁知道是尿介子改的？都冷得要冻死了，还在乎这些？”
“前段日子下雪，冷得打哆嗦的日子才过去几天，转头就忘了？你嫌脏你别穿，我反正不嫌，我还打算给儿子也做一件呢！”
石头爹回想起不久前的大雪，冷得一哆嗦，原本嫌恶地神色逐渐平缓。
他心里觉得不干净，晦气，女人穿身上还好说，他一个大男人用女人和小孩的尿介子月事带，传不出不得被人笑死。
但若是踩在脚下，做双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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