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冬顶着半张淤青脸放假回来，在家门口徘徊，被出门泼水的钱桂香撞上。
她高兴的喊道：“儿啊，到家门口怎么不进来，外面多冷……等等，你脸上的伤哪来的？”
钱桂香慌乱中将木盆“哐当”丢在地上，捧着儿子的脸蛋左看右看，心疼不已：“怎么回事？脸都肿了，是不是被人欺负了？敢欺负我儿子，他活得不耐烦了！”
天冬挣脱开他娘的束缚：“不是被打的，是……是有人从树上掉下来，砸我脸上了。”
钱桂香一听更生气：“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，告诉娘，娘替你出气，我们家现在跟从前不一样了，整个镇上没人敢欺负我们！”
天冬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事，一听老娘的口气，顿生好奇：“我们家发财了？”
“财算个屁，守得住才算本事。你看看镇上的张老爷一家，从前也是十里八乡响当当的富户，老太爷没死的时候，家里奴婢环绕，金山银山堆满屋。”
钱桂香一脸不屑：“你再看看现在，家产卖的卖，当的当，连吃药的钱都没有，还身中诅咒，全家男丁都是短命鬼，家破人亡是迟早的事，”
“张老爷的儿子不是跟你在同一个书塾读书吗？他如今过得如何，你应该最清楚……”
天冬垂下头，眼珠子转个不停，刚开始进屋时的恐慌和心虚，此刻消散得差不多了。
娘说得对。
张家落败了。
他有什么好怕的，不就是张小焕从树上掉下来昏迷不醒吗？
就是真死了，也是因为他祖先没保佑他。
天冬抬起头：“娘，我脸上的伤，就是张小焕干的！”
“什么！兔崽子皮痒了？张家好歹曾经风光过，儿子就养成这副鬼样子？”
钱桂香怒道，很快眼珠子一转，拉着儿子就往张家方向去：“娘给你讨公道，你仔细说说，张小焕还对你干了什么？咱们不能白挨顿打！”
张家不仅要赔钱治病，还得承担儿子的营养费和耽误读书的费用。
天冬被拖着往前走，心里发怵：“算了吧娘，张小焕从树上摔下来，到现在都没醒。”
“那是他活该！好好的爬树干什么？还连累了你，瞧瞧你的脸，要是破了相，万一日后影响当官，娘非撕了张家人！”钱桂香边走边骂。
张家人好面子，从前家里富裕接济穷苦百姓，现在家里落魄，前些日子还在镇上施粥。
这不就是打肿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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