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青没好气道:“一让你干活就想起你大嫂,你在外头好吃好喝的时候,怎么没想起来给家里人带上一口?”
钱桂香闭上嘴,坐在矮凳上,手刚伸进水里,凉得打了个哆嗦。
秋天早晨的水,太冷了,她勉强还能忍。
但林海棠不一样,她的手养尊处优惯了,从没干活重活。
才洗了不到半盏茶功夫,手指就麻了,委屈道:“娘,我手好疼。”
钱桂香看她手背冻得通红,生怕留下冻疮不好看,耽误以后找人家:“你去旁边歇着。”
转头看到大房的宝珠坐在院子里玩草绳,喊道:“宝珠,过来帮大伯母洗果子,你不小了,该给家里干活,总不能在家吃白饭。”
刚洗完衣服的金玉,一把将妹妹护在身后:“大伯娘,我妹妹才五岁,手掌比果子大不了多少,你不心疼她,我还心疼呢!大姐姐的手是手,我妹妹的手就不是手吗?”
钱桂香不以为意:“你妹妹的手,将来也是用来干活的,早干晚干不都一样?棠儿是姑娘身子,能比吗?现在让她帮忙,是教她以后安身立命的本事,这是她的造化!”
金玉气得脸鼓成包子,下意识想找阿奶帮忙。
却见阿奶盯着屋里瞧,眼里闪着期盼的光。
阿奶是希望娘帮她跟妹妹出头?
是啊,娘的性子太软了,从前就老受欺负,如今虽然阿奶变公正了,但金玉从小明白一个道理。
人生存于世,唯有自己立起来,才能保护身边的人。
她们还小,没有自保的能力,能保护她们的人,只有她们的亲娘。
“娘,二婶欺负我跟妹妹。”金玉嘴一咧,开始擦眼泪。
宝珠见到姐姐哭,她小嘴也跟着颤抖起来,无声地掉着眼泪珠子,看着好不可怜。
赵春华匆匆走出屋,刚才两人的对话,她都听见了。
眼神在触及两个女儿眼角的泪珠后,赵春华整个人颤了颤。
她从前一再退让受尽委屈,以为二房会看在她不争不抢的份儿上,善待两个孩子,没想到她们却变本加厉,将她当成软柿子,越发羞辱她的女儿。
赵春华一把将两个孩子揽到身后,直视钱桂香:
“二弟妹和海棠知道冬天水冷,宝珠和金玉难道不知道吗?她们是感觉不到冷,还是皮比你们糙?你女儿是金枝玉叶,我女儿就是路边的草?
从前金玉给你们洗过多少次衣服,干了多少活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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