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中用了,准备后事吧!”
大夫背上药箱匆匆忙忙往外走,连诊金都不要了。
“娘一把年纪,大嫂怎么能跟娘动手呢!”
“不就是拿大哥二十两抚恤银给天冬缴束脩,我们二房又没说不还,这事弄的,大嫂算不算谋害婆母,该不会要下大狱吧?”
跪在地上的瘦弱女孩听到这话,哭喊道:
“二婶!我娘不是故意的!小妹病得厉害,大夫说再不用药,人就没了。”
小姑娘不到十岁年纪,身上的麻布更像块抹布,瘦得皮包骨,只有双眼睛,有些神采,此时也浸满泪珠。
“求您别让我娘下大狱,银子我们不要了。”
额头磕在地上的声音,扎实有力,一下下砸在人心头上。
沈青青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根黑黢黢的木头房梁,歪歪扭扭,比侯府马厩那根还不结实。
鼻尖混着霉味、药味和……不知道什么味,熏得她脑仁儿一抽抽疼。
接着,面前多了几个面黄肌瘦的陌生面孔,争先恐后对着她喊娘。
沈青青混沌的脑子艰难转动起来。
她这是在哪?
侯府不是因为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,被当今皇帝褫夺爵位,阖族流放了吗?
连她这个侯府老祖宗,曾经的一品诰命夫人,也落了个管教不善的罪名,一同下大狱。
身子本就油尽灯枯,狱中环境又恶劣,没两日人就没了。
灵魂出窍时,她亲眼看见狱卒将她的尸体草席一卷,乱葬岗挖了个浅坑,随便埋了。
可眼下,除了后脑勺有些疼,她明明活得好好的。
林永仁和媳妇钱桂香喊了半天,见老娘不搭理,反而目光迷茫的在家中打量。
二人面面相觑,纷纷露出困惑表情。
娘这是……摔坏脑子了?
钱桂香笑道:“娘,您节哀,人死不能复生,换个角度想想,大哥战死沙场是荣幸,别家都羡慕咱呢。”
沈青青望向眼前人,脑子终于恢复清明。
同时涌入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。
她从侯府老夫人,重生成个四十岁的农妇!
还是个尖酸刻薄、偏心恶毒,家里穷得小偷来了,都得哭着离开的寡妇!
眼下情况是,原身的大儿子战死沙场,朝廷发放一次性抚恤银二十两。
这老东西明知小孙女病重,要银子看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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