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冷风顺着四合院的破墙头一个劲地往里灌。
棒梗贴着自家那扇漏风的木门,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门外的动静。
他的呼吸有些粗重,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那股子从大西北劳改农场带回来的戾气,此刻全化作了贪婪的火焰。
林阳那辆挂着军牌的红旗轿车,就停在胡同口的避风处。
车后座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用皮包,像个勾魂的妖精,不断撕扯着棒梗最后的理智。
只要拿到那个包,老子就能远走高飞,再也不用受这窝囊气了。
棒梗在心里发了狠,咬着牙把一把磨得飞快的改锥塞进袖口。
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,自己是个有案底的劳改犯,留在京城只能当过街老鼠。
只有搞到一大笔钱,去南方或者逃到香江,他才能重新活出个人样。
而林阳那个包里,肯定装满了大团结,甚至还有比钱更值钱的机密玩意儿。
棒梗像一条滑腻的毒蛇,顺着墙根的阴影,轻手轻脚地溜出了中院。
门口那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员,此刻正在胡同另一头交叉巡逻,正好留下了一个短暂的视野盲区。
这小子在牢里没少跟那些三教九流的老贼学本事,对这种踩点的事门儿清。
他猫着腰,脚下踩着没化完的残雪,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来。
短短十几米的距离,他硬是走出了满身冷汗,心脏在嗓子眼里疯狂跳动。
终于,他摸到了那辆气派的红旗轿车旁边。
冰冷的车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威压,却只让棒梗眼里的贪婪越烧越旺。
他透过车窗往里看,那个军用皮包就静静地躺在后座上。
棒梗咽了口唾沫,从袖口滑出那把生锈但尖锐的改锥,顺着车窗的缝隙狠狠捅了进去。
他屏住呼吸,手腕用力一别。
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,这辆专车的后门门锁,竟然真的被他给撬开了。
成了。
棒梗狂喜,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,半个身子直接探进车厢,伸手就去抓那个皮包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皮包边缘的那一瞬间。
一只骨节分明丶犹如铁钳般的大手,突然从车厢另一侧的黑暗中伸出,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「大半夜的,上我车里找什麽刺激呢?」
一道清冷丶戏谑,甚至带着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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