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四合院,透着一股子死寂的灰败。
昨天那场震撼全院的「吉普车降临」事件,像是一记重锤,把院里所有人的脊梁骨都给砸断了。没人敢起早,也没人敢在院子里大声喘气,生怕惊扰了东厢房里的那尊真神。
胡同口的冷风打着旋儿刮进来。
那辆挂着特殊军牌的墨绿色吉普车,依旧像一头钢铁猛兽般蛰伏在院门外。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,排气管喷出的白烟在寒气中迅速消散。
林阳推开东厢房的门,牵着暖暖走了出来。
十六岁的暖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呢子大衣,长发束在脑后,亭亭玉立,眉眼间全是灵动与自信。她手里捧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,吃得津津有味。
「哥,咱们今天去哪儿啊?」暖暖仰起头,笑盈盈地看着林阳。
林阳帮她把大衣的领子竖起,挡住寒风,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:「先送你去大院见张爷爷,然后哥得去一趟轧钢厂,算几笔陈年旧帐。」
两人并肩往外走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,仿佛敲击在每一个躲在门后偷窥的人的心尖上。
就在他们即将跨出中院的垂花门时,旁边那扇破烂不堪的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
一道佝偻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是秦怀茹。
她昨天被林阳那句隔门传来的冷嘲热讽刺得一夜没合眼。但嫉妒和绝望的折磨,终究还是没能战胜她心底那股对富贵生活的疯狂渴望。
她想明白了,要脸有什麽用?脸面能换来粮食吗?能把她儿子棒梗从大西北的苦海里捞出来吗?
只要能搭上林阳这艘大船,哪怕是跪在地上给他舔鞋,她也一万个愿意!
「阳阳!阳阳你等等!」
秦怀茹眼眶通红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。她故意不穿外套,只穿着一件单薄破旧的毛衣,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,试图用这副凄惨的模样唤起林阳哪怕一丝一毫的同情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,不顾一切地朝着林阳扑了过去。
那张老得像橘子皮一样的脸上,硬生生挤出了一抹谄媚又凄苦的笑意。
「阳阳,秦姨可算见着你了!你这几年在外面受苦了吧?秦姨天天都在惦记着你和暖暖啊!」
她一边乾嚎着,一边伸出那双长满冻疮的粗糙双手,想要去抓林阳的衣袖。她脑子里已经盘算好了,只要能拉住林阳,她就立刻跪下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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