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和医院的太平间阴冷潮湿。林宝蹲在走廊的阴影里,看着蒙在亲爹脸上的那块白布,哭得嗓子都冒了烟。赵梅兰在旁边翻着林建国那身带血的旧衣服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,埋怨老头子走得太快,没把藏钱的地方交代清楚。
「妈,咱们得去叫林阳和暖暖过来。」林宝抹了一把鼻涕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。
「那协议书是以前的事。现在人死了,他林阳是大官,是总师,他得讲体面!当儿子的不来摔盆出殡,全北京城的人都会戳他的脊梁骨!」
赵梅兰眼睛猛地一亮,一拍大腿。「对啊!他想当大英雄,就得背这个孝字!只要他敢露面,咱们就赖上他。他那东厢房,他那高工资,还能不分给咱们这孤儿寡母一点?」
此时,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门口。林宝和赵梅兰穿着一身潦草的重孝,像两根衰草一样戳在胡同口。林宝手里举着一个白纸扎的招魂幡,赵梅兰手里捧着个豁了口的瓦罐,那是准备摔盆用的。
「林阳!林建国走了!你亲爹走了!」赵梅兰扯着嗓子,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。
「你当了总工,不能不认老祖宗啊!让你妹出来!让她披麻戴孝送咱爸最后一程!」
这动静太大了。原本在院里猫冬的禽兽们,个个像闻到腐肉味的乌鸦,纷纷挤到了大门口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,红袖章在冷风里抖动。他看着眼前这出闹剧,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
「赵梅兰,你这是干什麽?这是烈士遗孤的家门口,你在这儿哭丧,成何体统?」
「体统?我男人死了!林阳是我男人的亲儿子!」赵梅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,开始撒泼打滚。
「大家伙儿瞧瞧啊!这林家出了个大工程师,结果亲爹死了连面都不露。这是要遭雷劈的啊!暖暖那小丫头片子,现在就躲在屋里吃香的喝辣的,连个头都不肯给亲爹磕!」
阎埠贵推了推破眼镜,算盘珠子在心里拨拉得飞快。他看了一眼大门外站得笔挺的警卫员,缩着脖子低声嘟囔。
「赵梅兰,你这招没用。林阳走的时候,那是大领导亲自送的。人家那协议书是街道办和厂里都认了的。你现在这叫闹事,当心被抓起来。」
「我不怕!有种让林阳回来杀了我!」林宝举着招魂幡,满脸狰狞。「我就不信,这天底下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了!」
中院里,傻柱抱着胳膊冷眼旁观。他身上那股子掏粪的味儿还没散,眼神里却透着股子荒诞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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