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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男人不再说话，只任由烟雾在沉默中缭绕，一支接一支，直到门外响起急促的足音。
李芳华几乎是冲进来的，气息未匀：“验出来了……是剧毒。
混合配方，尚未析清全部成分。
服下半时辰后发作，先痉挛吐沫，两炷香内……必死。”
“砰！”
顿弱一掌拍在案上，震得笔筒跳了起来。”好狠的手段！”
他霍然起身，眼底寒光迸射，“谁吃了熊心豹子胆！”
章邯早已按捺不住，拱手一礼：“末将须即刻回禀公子。”
“同去！”
顿弱抓起外袍，几步抢到门前。
院中的风带着初冬的干冷，刮过赢麒的衣角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地上那些看似无害的绿意，眼神深得像井。
盖聂领着神情恍惚的花婶回到院中时，檐角的铜铃正被风吹得叮当作响。
他上前一步，躬身道：“公子，刘家六口已无活口。”
赢麒指间的烟灰微微一颤：“一个都没留下？”
“全没了。
刘大全，他妻子，老母亲，三个孩子。
花婶辨认过尸身，确是他们。”
盖聂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，“那妇人跟孩子被捆住手脚堵了嘴，老太太断气的时间，比其他人早了约两个时辰。”
赢麒沉默片刻，走到花婶面前。
老妇人肩膀仍在发抖，他伸手轻按了按：“今早送菜时，刘大全身边可还有旁人？”
“有……有个帮工。”
花婶抽噎着抹了把脸，“他平日抠搜，从不肯雇人。
今早却说闪了腰，雇了个汉子搭手。
我瞧他搬菜时腿脚确实别扭，便没多问。”
“那帮工的模样，可还记得？”
花婶嘴唇嚅动，正要开口，小桂子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：“公子，章邯大人回来了，顿弱大人也一同到了。”
“请过来。”
赢麒转向花婶，压低嗓音，“仔细回想那人的脸。
往菜里动手脚的，灭刘家满门的，很可能是同一张面孔。”
花婶用力点头时，顿弱已随章邯穿过月洞门。
行礼后，章邯径直开口：“菜筐里每样都验出了毒。
是几种药草混制的阴损东西，服下后先麻痹喉舌，半刻钟内心肺俱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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