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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枚所谓的“菇形弹”
,便能轻易抹去一座郡城——不是攻占,是彻底从地面上蒸发,此后数十年草木难生,若要大地恢复元气,甚至需以百年计。
这哪里是凡人该触碰的力量?
“这上面所载……句句属实?”
的声音低沉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磨出来。
赢麒快步上前,扶住父亲的手臂:“父皇,您先坐下,容儿臣细细禀明。”
赢高也适时递上一盏温茶:“陛下,请用茶。
十四弟必有分解。”
赢政就着儿子的手坐下,接过茶盏,却没有喝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那气息灼热,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赢麒脸上,等待着答案。
指节叩击桌面的声响不紧不慢,像在丈量时间的缝隙。
赢麒合拢书册,纸页边缘压出一道平直的折痕。”记载不虚,这等兵器确能为人所驭。”
他抬眼望向对面,“只是大秦若要铸成此物,少说还需数十寒暑。
至于其余诸国……”
话音略顿,唇边浮起极淡的弧度,“纵使再耗上两千春秋,也未必能触其门径。
既在掌中,何忧之有?”
赢胖胖肩背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。
二十年——不,或许更短——他要让玄黑龙旗插遍目之所及的每寸土地。
“蒋大牛此人,可信否?”
沉吟片刻, 再度发问。
“儿臣以为可信。”
赢高垂首应道。
敲击声停了。
空气凝滞半晌,才响起缓慢的旨意:“将这书拆作数册,莫要一次尽数予他。”
“遵命。”
……
待两兄弟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赢胖胖朝阴影处抬了抬手:“宣顿弱。”
无人知晓那位密使在宫闱深处领受了何种密令。
只知数日后,当赢高将三卷分别题着《数理初探》、《物性本原》、《变化之道》的薄册交予蒋大牛时,一道明黄绢帛紧随而至。
同来的还有两名女子,眉眼如画,裙裾曳地。
绢帛上的辞藻华丽而空洞,无非是褒奖与恩赐。
爵位、财帛皆在意料之中,唯独那对佳人令蒋大牛怔在原地。
他忽然扑跪下去,前额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喉间滚出破碎的谢恩词句,激动得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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