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军饷拖欠三个月。
丹堂缺药,器堂缺矿,阵法堂连维护界壁的灵石都快见底了。
乱成这样,账面上却笔笔合规。
签批、出库、复核、验收,连一枚印章都没漏。
姜昭昭盯着面前那排玉简,半天没动。
真正忙乱的体系,做不出这么漂亮的账。
【不是他们不会做账。】
【是做得太好了。】
【这哪是账本。】
【分明是提前背好的答辩稿。】
天边透出微光时,五块青玉板已经写满。
姜昭昭靠进椅背,闭眼歇了片刻。
这一夜,她没找到能把赵牧之当场钉死的证据,却从成堆账目里理出了三条线。
第一,太虚天域并非没钱。
大量仙晶被锁在财务堂预备库里,宁可常年趴在账上,也不肯拨往前线。
第二,财务堂握着各部用款的生杀大权。
丹堂想买药,器堂想购矿,阵法堂想补灵石,全得先过赵牧之这一关。
他若不点头,各堂的申请写得再急,也只能堆在案头吃灰。
第三,阵法维护款有问题。
二十七笔款项里,有九笔写着紧急抢修。
其中六笔经过同一座中转库,最后的签批人与复核人,也始终是赵牧之和顾天枢。
一次是巧合。
六次还叫巧合,那就是拿她当傻子。
至于云浅羽和秦渊,他们的账更有意思。
西境和南域到底有多少兵、多少矿、多少储备,内阁总账上全是“约数”“预估”“待核”。
云浅羽把话说得漂亮,却一个实数都不肯交。
秦渊更省事,干脆什么都不报。
一个让人抓不住。
一个连手都不让人伸。
都不是好啃的骨头。
姜昭昭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太虚天域的晨钟从远处传来。
各处宫殿陆续亮起灯火,侍从提着水桶走上长廊,开始洒扫。
她望着窗外,很快排好了顺序。
【先拆赵牧之的审批权。】
【再用试验线撬开丹、器两堂。】
【顾天枢到底有没有问题,等阵法款查到底再说。】
【至于云浅羽和秦渊……】
【让他们继续装。】
【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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