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刚下过大雪,路边的壕沟里积雪快到腰深。
那人此刻艰难的在沟里挣扎,冻土和雪让他使不上半点力道。
江望舒知道,若是她和林野今天晚上不赶来,这人说不定就会冻死在这。
“你等着,我马上来救你!”
江望舒看了一眼绑着猎物的绳子,懒得解开,直接滑下了沟。
刚刚因着江望舒的话而露出笑容的人,在她滑下来的瞬间笑容僵硬。
“你你你你,咋下来了?”他急得直拍大腿:“你用绳子吊我上去啊!”
“这下头,下来就上不去了!要不然我为啥在这扯着嗓子喊?”
江望舒挑了挑眉,终于在深坑中瞧见了他的自行车:“你是骑车翻下来的?”
那人:“你这孩子咋这么心大,这时候还有心情说这些?”
他抬头对着上头冷眼旁观的林野扯着嗓子道:“那边的小伙儿,快拿绳子扯我俩上去!”
“不对,你去村里找两个人一起帮忙,不然你也下来就完蛋了!”
可他说得欢,林野却不曾动弹一下。
“别挣扎!”耳边有哗啦一声,他回头就见到江望舒单手将他的二八大杠给拎起来,脚尖一磕在冻土上磕出个坑来,就着那个坑往上走了两步。
他眸中闪过一丝喜色,这姑娘原来也有两把刷子,但是:“挣扎啥?”
喉间一紧,一只有力的手拉着他的后领子,就将他往上拎。
这一刻,这四十多岁的大哥想起了他童年的时候。
那时候他皮啊,把自家的大锅从锅台中拆出来,自己站在灶坑里面蹦的一身是灰。
他还记得,那时候他妈就是从地里回来,拎着他的后脖颈子,一把将他给拎出来,好一顿打。
时隔四十年,他又回到了那个下午,被拎了起来。
紧绷的领口隔绝了空气,大哥恍惚之间见到了他妈。
下一刻,江望舒一用力,将他甩了上去。
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的进入肺中,大哥捂着脖子咳嗽,他去世了两年的老娘也恋恋不舍的离开了。
“我还活着?”咳嗽了半晌,他讷讷开口。
江望舒气笑了:“您这话说的,我是救人的,又不是杀人的!”
看着自己的自行车被轻飘飘的放在地上,这大哥苦笑道:“大妹子,哪管你救我的时候,有救这自行车一半温柔呢?”
那他也不至于去见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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