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半,城里老南站。
深秋的浓雾还没散尽,冰冷的空气吸进肺里,像是含了一口碎冰茬子。
站前广场上,没有成排的红旗防弹车队,没有鸣笛开道的警车,更没有南宫财团那些,动辄封锁整条航线的,豪华私人公务机。
只有刺骨的穿堂风,和地面上被踩得稀烂的落叶与烟蒂。
在一群群胸前戴着大红花、正和父母抱头痛哭的十八九岁新兵蛋子中间,刘星辰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帆布大行囊,站在绿皮火车的七号车厢门外。
少年的头发已经剃成了贴头皮的青茬圆寸。
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臃肿、没有任何领花和臂章的冬常服,脚下蹬着一双硬邦邦的胶底作训鞋。
站在他身旁的,只有刘茗一个人。
刘茗穿了一件洗得领口磨破的老旧皮夹克,双手插在兜里,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列通体刷着墨绿油漆、正呼哧呼哧往外喷着白色热汽的老式客车。
在超导磁悬浮列车三小时就能贯通全国、空天战机一小时抵达火星轨道的今天,军方依然保留着这条开往西南大山的慢速铁路线。
这是规矩。
所有去往黑水河的新兵,都要在这条,晃晃悠悠的铁道线上,颠簸整整三天三夜。
去听车轮撞击钢轨的单调轰鸣,去闻汗臭、泡面和脚臭混在一起的浑浊空气,去提前适应那份深入骨髓的枯燥与煎熬。
“你妈她们,在车里看着呢。”
刘茗微微侧头,朝远处马路牙子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大众瞥了一眼。
车窗半降。
隔着浓重的晨雾,依稀能看到三个女人坐在后座上。
奚晚晴戴着墨镜,但那只紧紧攥着纸巾、指节泛白的手,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翻江倒海。
南宫瑶扭过头去看着反方向,一口一口抽着女士细烟,烟雾几乎把车窗全熏白了。
林晓晓本想冲下来送行,却在昨晚被刘茗下了死命令——谁敢动用特权派专车送站,谁就别想再进四合院的门。
“我知道。”
刘星辰整理了一下肩头的行囊带子,少年挺直了胸膛,声音低沉:
“她们下来,我怕我忍不住掉眼泪。新兵蛋子还没到连队就哭鼻子,到了黑水河,班长得把我的裤衩子挂在旗杆上晒三天。”
刘茗闻言,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弧度:
“看来功课做得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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