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医院。
呼吸变得急促,视线有些模糊。
恨意,像毒藤一样疯狂滋生,缠绕住她的心脏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
一个黑暗的、疯狂的念头,不受控地窜入脑海。
余珂的手,缓缓地,颤抖地,伸向了床边的呼吸机调节旋钮。
不,是更直接的……
她看向弟弟口鼻上罩着的氧气面罩,手指悬在半空,离那根维系生命的软管,只有几厘米。
拔掉它。
只需要一下。
所有的负累,算计,痛苦根源……就都消失了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氧气面罩边缘的那一刻——
“珂珂。”
余珂浑身一颤,话语滚烫像是沸水,激得她猛缩回手。
她转过身。
时间回到七个小时前。
圣樱休息室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余珂没了玩闹的心思,从韩彻怀里挣开,忍着腰疼扑过去接起电话。
“喂?张医生?……什么?我弟弟怎么了?……病情恶化?转院?手术?需要多少?……好,好,我马上过来!”
电话挂断,余珂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手机差点脱手。
“珂珂,怎么回事?”
他上前去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我弟弟,病情突然恶化,要马上手术。”余珂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空洞,“我以为都好了,为什么……”
高利贷还清了,母亲已经做完了换肾手术,连弟弟都被韩彻送去了最好的医院进行疗养治疗,日子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可现实就像一只无形的手,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韩彻拿起自己的手机,发了个消息,“别急,我让陈院长先过去,车马上来了,我们到时候一起去。”
“好……”
不过半小时,身边的花香,书香,校园气换成了消毒水味儿。
长长的走廊,冰冷,空旷。
生气与死气交替变换。
红色的“手术中”指示灯亮着。
余珂蜷缩在冰凉的塑料长椅上,双手抱着膝盖,把头深深埋进去。
礼服外面套着宽大的羽绒服,依然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腰上的伤在隐隐作痛,但比起心里的煎熬,根本不算什么。
韩彻缴完费,联系好专家,又去跟主治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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