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雨夜。
11岁的韩彻被绑在一把旧椅子上，手腕勒得发红，白衬衫脏了半边，脸却还是冷的。
仓库光线昏黄，铁锈汽油味扑鼻。
绑匪头子坐在他对面，腿翘在木箱上，拿着刀慢慢削苹果。
韩彻：“我父亲不会按你说的方式交钱的。”
“你在教我做事？”
“不是教你。”韩彻抬了抬下巴，语气平静，“是事实。你们现在放了我，还能拿到一笔体面的钱。相反，你替那些人卖命最好结果不过是死刑，就算搭上我的命，我父母还能生，你们……”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听着，当场变脸，抬手就要扇过来。
“老六！”
领头男立刻喝住他。
“住手。”
一个11岁的孩子，被绑了，挨了打，居然还在和绑匪分析利弊。
“你还挺像你那个爹。”头子懒洋洋抬了下眼，咧嘴一笑，“可惜，你太小了。小孩就该有小孩的样子。”
刀“唰”地卡在木箱里。
“脸别打坏了。韩家的人，脸面可是比命值钱呐。”
那壮汉啐了一口，悻悻收手，骂了句脏话。
“韩小少爷，有骨气，之后要是还这么硬，我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绑匪头子带着人出去。
门被关上，仓库重新暗下去。
外面还在下雨。
韩彻眼睫都没动一下。
指尖在绳索里收紧。
他偏头，扫了眼另一边。
角落里，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。
那男人走后，小女孩从她怀里探出脑袋，怯生生看向韩彻。
五岁的小姑娘，眼睛很大，头发有点乱。
郁曼宁抬手，轻轻捂住女儿的耳朵，目光却落在韩彻身上。
“别怕。”
她声音很温柔，带着一点江南口音，哪怕脸色发白，听着也叫人安稳。
“我给你哼首曲子。”
郁曼宁没有钢琴。
只用手指，在膝上极轻地敲出节拍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低低地哼了起来。
韩彻起初没听。
可那旋律太稳了，不急不缓，像一双手，逐渐把人心口那团乱七八糟的东西往下压。
郁曼宁哼到一半，怀里的小姑娘忽然挣了挣。
“妈妈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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