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园连着阴了两天。
天色总是灰的,风从湖面吹过来,带着湿冷水汽,整座宅邸被裹得安静沉闷。
郁青釉醒着的时候不多。
大半时间都窝在主卧里。
窗帘半拉着,灯也只肯开壁灯,不肯开太亮。
镜子被李婶悄悄拿布罩住了,房间里反光强的玻璃摆件也都撤了下去。
连浴室那面落地镜,崔眉眉都让人临时贴了磨砂膜。
午后,家庭医生过来换药。
“伤口恢复得还不错,红肿在消。”医生放轻声音,“但这几天还是不能碰水,情绪也要尽量稳定。”
郁青釉坐在床边,安安静静点了下头。
崔眉眉坐在旁边给她削水果,闻言立刻接上:“听见没?工作先不用管,天塌了也有我们顶着呢。”
“嗯。”
她太乖了。
乖得崔眉眉又想叹气。
这会儿受了伤,半边小脸缠着纱布,声音又轻,坐在那儿像团被雨打湿的小雪人,慢慢融化,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。
李婶端着汤进来。
“郁小姐,先喝一点。少爷让厨房重新炖的,清淡,不腻。”
听见是韩彻喊的,她还是把碗接了过去。
门外,韩彻正坐在轮椅里,停在走廊尽头。
他没进去。
透过半掩的门,往里看了一眼。
她脸色还是白,唇上也没什么血色。
布莱克站在他身后,低声汇报。
“刘家的人已经不追究刘炳晟的死因了,倒是他的合作伙伴有些躁动,陈易明的项目都停了,主投资方和平台方全部撤资。赵宏盛被剁了六根指头了,银行抽贷,合作方解约,家里人也不肯再保他。”
韩彻眼也没抬。
“那个经纪人呢?”
“精神不太正常,湄拉女士说她染上了毒品。”
“让她继续活着。”他语气淡淡,“疯着,比死了有用。”
布莱克背后一凉,低头应是。
就算这样,韩彻还是觉得不够。
他恨不得把那个姓刘的从坟里再拖出来鞭一遍尸。
那么肮脏的人怎么能让小柚子动手呢。
小柚子让他死,就老老实实去死啊。
还脏了她的手,真是太便宜他了……
下午,庄园里难得放晴。
郁青釉一个人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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