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时，华夏已经入夜。
停机坪上的灯亮得刺眼，照在地上，像裹了层白霜。
布莱克推着轮椅往前走，步子很快。
韩彻一路上没怎么说话，只在下飞机前问了医院那边最新传来的情况。
王颖死了。
抢救无效。
哪怕他已经喊人尽全力抢救了，依旧没救回来。
他的计划也被打乱了。
王颖不是不能死，只是不能死在小柚子手上。
但现在也没办法了。
死了就死了吧。
警察、律师、剧组的人都守在外面。
瞿何第一个迎上来。
“韩先生。”
韩彻抬了下眼，“她人呢？”
“在里面休息。”瞿何压低声音，“口供刚做完，医生看过了，没有明显外伤，就是情绪……不太稳定。”
不太稳定？
轮椅压过地面，停在休息室门外。
门没关严。
郁青釉坐在沙发最里面，身上披着件黑色羽绒服，长发散了，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的，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她双手交握放在膝上，指尖绞得发青，整个人缩成一小团。
“都出去。”
屋里几个人对视一眼，很快退了个干净。
门合上。
休息室里，只剩他们两个。
郁青釉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，有人进来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韩彻转着轮椅过去，在她跟前停下。
离得近了，他才看清，她的手还在抖。
他眼神一沉，抬手去碰她。
郁青釉肩膀猛地一缩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寸。
“别碰我。”
空气静住。
“青釉，抬头。”
郁青釉没动。
她盯着自己交握的手，过了几秒，才低低开口：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我推的。”
“难道她就没有错？”
不是这个女人先动手，小柚子会反击吗？
“可还是我推的。”
她终于抬起脸，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我没想让她死……”
“但她已经死了。”韩彻盯着她，字字往下压，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，她要是安安分分，今日也不会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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