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朋祖把车慢慢开到地磅旁边的等候区，熄了火。
李远望跳下车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，很快就看到了赵师傅。
他正站在地磅旁边，跟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，手里拿着一沓单子，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在上面点着。
刚要抬手打招呼，却发现赵师傅说完话后转身朝厂房里面走去了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。
还没来得及多想，一个瘦高个儿的工人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车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根用来取样检验的钢钎，朝车斗里看了一眼。
“这车谁的？”
“我的我的。”
李远望连忙迎上去，从兜里掏出那包红塔山，抽出一根递过去，“师傅辛苦了，麻烦您给看看。”
瘦高个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红塔山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，接过烟夹在耳朵上，然后爬上车斗，用钢钎在车斗里的几个不同位置捅了捅。
挑出几块蜇皮来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，又用手捏了捏硬度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四分钟，表情始终淡淡的，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李远望站在一旁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。
看到那人把蜇皮翻过来看了看背面，又用手指掐了一下边缘，然后放下蜇皮，拍了拍手上的水渍，跳下车来。
“颜色还行，硬度也够。不过有几块边角修得不太干净，蜇须去得马虎了点。总体算二级吧。”
说完，他就从桌上拿过一张单子，低头刷刷刷地写了几笔，撕下来递给他。
“拿着这个去过秤，完了去财务室结账。”
李远望接过单子，低头一看——上面写着“品名：牛蜇；等级：二级；数量：待过秤”。
他瞬间皱起了眉头。
昨天孙大哥虽然说了是一级里的上等货，但他也没敢就笃定一定是二级。
可起码得说出个所以然来吧？
这就来句几块边角修得不太干净就定成二级，也太勉强了。
李远望不知道其他货车司机的货是怎样确定的，但至少他知道，自己这一车绝对定的有问题。
正要开口询问一下，那个瘦高个儿却已经转身准备去看下一辆车了，还朝他摆了摆手：“赶紧开上去过秤吧，后面还排着长队呢，别耽误工夫。”
这时袁朋祖也下了车，凑过来看了一眼单子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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