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父皇病势反复,宫里已有人在悄悄传立储的事。
他必须抓住这次祭祖的机会,以冲喜之名,让满朝文武都看看,他褚榕也有能力承继大统。
可太傅那句“长为先”像道铁箍,把他所有谋划都勒死了。
褚榕思来想去,满京城能在这时候说动父皇的,只有眼前这个萧恒湛。
他们自幼就不睦。
今日他肯来,已是厚着脸皮放下了皇子的架子。
没成想,人家一开口,就把他那点心思剥得干干净净。
褚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仍梗着脖子嘴硬:“你既知道,便该识趣些。”
萧恒湛端起手边的茶盏,掀开盖,轻轻撇了撇浮沫,慢声道:“识趣?”
他抬眼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:“二殿下今日拦臣的车驾,以势压人,这便是殿下的‘识趣’么?”
褚榕被他噎得脸色铁青。
他想起自己今日的来意,只能硬生生将那口恶气压下去,换了副腔调。
“今日是本殿下唐突了。”
他干巴巴道,“可萧恒湛,你仔细想想大皇子,当真宜承大统吗?”
萧恒湛没有答话,只是端着茶盏,目光淡漠地看着他。
褚榕只当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话,语气越发急切起来:“你莫要以为本殿下看不出来,这段时日你一直在有意避着大皇子。”
“从前你因着父皇对大皇子寄予厚望,事事替他周全,朝堂上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,可如今你已经看清了,他就是个庸碌无为的草包!你何必再将心思浪费在他身上?”
他越说越激动,身子微微前倾,眼中燃烧着不甘与野心。
“若你愿助本殿下,待我登基之日,你便是开国第一功臣,镇远侯的爵位世袭罔替,我还可许你,皇后之位由你萧氏女……”
“二殿下,话言尽于此吧。”
萧恒湛见他越说越放肆,出言打断他。
他将茶盏轻轻搁回桌上,瓷器碰着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随后站起身,玄色衣袍垂落。
“太祖祭庙,是祖宗定下的规矩,非臣子可置喙,至于立储之事,臣只会遵陛下旨意,陛下立谁,臣便辅佐谁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褚榕那张瞬间僵住的脸,转身便要离去。
褚榕哪里肯放他走,猛地起身就要去拦。
手刚伸到半空,雅间的门却“砰”地被推开了。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