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五岁时,哀家便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去教导你。”
太后开口,打断了她的话,那双阅尽朝堂风云的眼睛里满是审视与敲打。
“你还记得,你学的第一堂规矩是什么吗?”
柴语心脸色一白。
她当然记得。
五岁那年,太后从宫中派来的嬷嬷第一次走进她的闺房。
小小的她被奶娘抱在怀里,懵懵懂懂地看着那个面容严肃,衣着华贵的老妇人。
嬷嬷没有教她认字,没有教她抚琴,而是让她跪在地上,一遍遍地重复三个字。
那三个字刻进了她的骨血里,从此贯穿了她整整十五年的人生。
柴语心攥紧手中的帕子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艰难地从唇间吐出那三个字:“守规矩。”
“知道便好。”
太后将茶盏搁在桌上,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。
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然,却字字千钧,“有些事情,不需要你追究缘由,你只需要知道,萧恒湛是哀家为你选的人,他比任何一位皇子都更适合你。”
适合?
柴语心只觉得荒谬。
她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眸中翻涌的不甘与委屈。
一个戍边的武夫,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,太后却说比皇子更适合她?
真是可笑!
柴语心将所有情绪压了下去,恭谨道:“语心明白了,多谢姑母为语心筹谋。”
太后看着她的表情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。
她靠在椅背上,语气轻快两分:“你若是见了他,便不会觉得委屈了。”
“语心不委屈。”
柴语心嘴上应得快,心中却不以为然。
她在济州长大,柴氏子弟哪个不是文武双全?
若不是皇室有心压制柴氏,权势低微,她也不用把心思放到京中那几位其貌不扬的皇子身上。
京中宗室她也见过几个,在族中宴席上远远瞧过几眼,并无什么特别之处。
连这些天潢贵胄都平平无奇,遑论一个戍边的武夫?
太后这般说辞,多半只是为了安抚她罢了。
可她也知道自己这十五年学的所有规矩,都是为了成为太后手中一枚听话的棋子。
棋子是没有资格自己行事的。
罢了,嫁便嫁了。
听太后方才那意思,那个陆氏女似乎只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