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夫人闭了闭眼,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不错,是镇远侯,萧恒湛。”
柴语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快速在脑海中搜罗这号人物。
她虽久居济州,对京中权贵并不熟悉,但萧恒湛的名字她听过。
手握重兵、战功赫赫,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外甥,平阳长公主的遗孤,人称“冷面煞神”。
的确,若她只是平常的柴氏小姐,能嫁与萧恒湛也算是天大的福气。
可她这些年所受的教养,可不是为了做一个侯夫人。
柴氏主支在济州,是当地最显赫的世家大族,族中出过三任皇后,两任首辅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
为了保住柴氏的荣光,为了让她能延续这份荣耀,族中专门请了从宫里退下来的嬷嬷教导她,从四岁开始记一言一行皆按宫规约束。
别的小姑娘在院子里踢毽子、扑蝴蝶的时候,她在殿里练跪拜礼,一跪就是半个时辰,膝盖跪得青紫也不敢吭声。
嬷嬷说,柴氏这一脉如今女丁极少,她是柴氏一族的希望,是未来的中宫皇后。
所有的辛苦,都会值得。
她信了。
她把所有少女时光都压在了那张凤椅上。
如今太后轻飘飘一句话,就要把她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?
“为……为何?”柴语心的声音有些发颤,极力维持的端庄在一点点皲裂,“是太后娘娘觉得女儿哪里不好,还是她另有人选做未来的皇后?”
柴夫人摇了摇头。
她也不清楚。
在消息传来的那天,她也觉得荒谬。
她的女儿天资聪颖、品貌出众,便是不能做皇子妃,也绝不该沦落到给人做平妻的地步。
她接连写了好几封信去问太后,可每一封回信都只有寥寥数语,太后只说自有衡量,说语心是她最信任的孩子,必须由她嫁给萧恒湛,至于未来皇后之位,不是她该追问的。
太后都这般说了,她若继续追问便是触怒,只能隐忍不发。
一路上,柴夫人几次找机会,想将此事说给女儿听。
可每每看到女儿休息时也不忘练习礼仪,只为让太后满意的认真模样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如今临门一脚,再不说不成了。
她实不想让女儿在太后面前失礼,才咬牙说出了实情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柴夫人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太后要你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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