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头扎进手背的时候,她疼得缩了一下,却只是咬住嘴唇没吭声,烧得骨头缝里都透着酸,也只能把自己蜷起来,缩在硬邦邦的医院躺椅上。因为姥姥的怀里,还抱着哭累了终于睡着的表弟。
后来姥姥要回家做饭,中午下班的舅妈来接班,表弟醒了,揉着眼睛,很快又被他的妈妈搂进怀里,脸颊贴在母亲胸口,头发被温柔地抚摸着。
高烧初退的她依然躺在躺椅上。
躺椅真凉。
那种凉意好像顺着脊椎爬上来,一直漫到心里。
所以那时候,她那样渴望爸爸妈妈来看她。
她也是有自己的父母的人啊,她也有这个世界上,该给她独一无二的宠爱和拥抱的人。
可是,谁知道。
她以为的独一无二,原来不过是个泡沫。
泡沫灭了,碎了,连一点湿意都没留下,只剩下一片干涸的、冰冷的、难以言说的荒凉。
原来从头到尾,她从来都只有一个人。
所以晚上在那个废园里,墙对面的脚步声消失时,她心底第一个念头并不是怨恨那个将她丢下的对手,而是很实际地盘算着,该怎么一个人拖着伤脚忍着腹痛到外面的大路上去,然后,再考虑去哪里过夜。
她根本没指望会有谁突然出现,发现蜷在古墙下的她,对她说,我带你走。
就像许多年前,在村子西头那片黑漆漆的野地里,她赌气躲起来,以为家人会来找,最后却是自己扛不住对黑暗的恐惧流着泪跑回家。
就像去年,她发现某个“真相”后冲出家门,以为至少会有人追出来,最终还是自己在街头流浪半夜又很没出息地回去了。
她早已习惯了。
所以,她从没想过谢琛会回来。
身旁的袁薇宁在睡梦里咂咂嘴,翻了个身。
苏云落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,小心地侧过身,从后面轻轻抱住她。
身体与身体接触的感觉,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。
那是另一个人活生生的体温,扎实的,安稳的。
她抱了一会,松开手,重新躺回去。
黑暗里,只有心跳声。
第二天苏云落去教室有点晚。
教室里早读声朗朗,她那一片座位已经坐满,谢琛从英语书里抬头看了她一眼,那双丹凤眼依旧沉静如水,看不出情绪,然后,继续读书。
晏子辰则朝她露出一丝非常明显的笑意,等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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