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距不到十米。
苏名靠在门框上,把那杆当拐杖用的步枪往旁边一撂。枪身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,他龇了龇牙,换了个稍微不那么疼的姿势。
头狼就站在那里,双手负后,如同一名欣赏着自己作品的疯子艺术家,而苏名和他身后那条血路,就是他最满意的杰作。
“你知道吗。”头狼开口了,“我本来准备了酒。”
他偏了偏头,示意旁边的柜子。果然,里面摆着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和两只玻璃杯。
“就你杀完八十多个人还能站着走上来这件事,值得喝一杯。”
苏名歪着脑袋看了一眼那瓶酒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,咂了咂嘴:“你这酒我不敢喝,万一有毒呢。”
“不至于。”
“那万一我喝一口血压低了直接躺地上,你岂不是连动手的机会都没了?多没意思。”
头狼笑了。
不是皮笑肉不笑那种,是真的被逗乐了。他抬起左手捏了眉心,像是在忍笑。
“你跟你妈真像。”
苏名脸上的笑意收了三分。
“二十年前在缅北,她被我们六个人堵在山谷里,断了一条腿还能骂我们'一群土鸡瓦狗'。”头狼摇了摇头,“当时我就想,这女人要是个男的,我得请她喝酒。”
苏名没接话。
他只是把重心从右腿挪到左腿上,伤口牵扯带来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,但表情没变。
“行了,”苏名吐出一口带血沫的气,“叙旧到此为止,你不是要跟我单挑吗?来吧。”
头狼点了点头。
他开始解纽扣。
苏名:“?”
头狼不紧不慢地把那件黑色战术衬衫的袖口解开,然后把整条右臂从袖子里抽了出来。
办公室里的灯光照在那条手臂上,反射出金属的冷硬光泽。
从肩膀的接口处开始,往下是一整条由钛合金和碳纤维复合材料构成的机械义肢。每一个关节都经过打磨,表面有细密的散热纹路,指节处微泛着蓝光。液压管路像血管一样在金属骨架之间穿行。
苏名盯着那条胳膊看了三秒。
“你废了我一条胳膊。”头狼活动着机械手指,金属关节发出咔的声响,“所以我得谢谢你。不然,我怎么有机会换上这条更好的?八百万美金,军工特供,全球限量十一套。”
他说着,右手朝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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